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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緩緩放下捂著臉的手，臉上還掛著未擦乾的淚痕。
“你……你說什麼？”
孟慧蘭一臉茫然，心裡直打鼓。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可還沒等她想明白，旁邊的兩個大漢已經亂了陣腳。
兩個大漢一看警察來了。
哪還敢動孟晨霜，轉身撒腿就跑。
他們原本是來替孟慧蘭出頭的。
可警察一出現，他們比誰都跑得快。
“喂！你們跑什麼？趕緊把人帶走啊！”
孟慧蘭衝著他們大喊。
這兩人關鍵時刻掉鏈子，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
遠處警笛聲越來越近，不止一輛警車正在趕過來。
空氣中傳來刺耳的鳴笛聲，越來越清晰。
孟慧蘭根本沒時間再問孟晨霜什麼，轉身就逃。
她顧不上多想，拔腿就往胡同另一頭衝去。
“孟慧蘭，站住！”
一名警察高聲喊道。
“你跑不了的！”
第二名警察從側麵包抄。
“孟慧蘭……”
背後傳來警察的喊聲，一聲比一聲急。
每一聲呼喚都像在敲打她的神經，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怎麼辦？
怎麼辦？
她不能再被抓回派出所！
上回在拘留所的日子，她一輩子都忘不掉。
那種壓抑的環境，冰冷的鐵門，還有那頓飯的味道。
她至今想起來就惡心。
就在這時，一隻手猛地拽住她的胳膊。
她整個人被拖進旁邊一條窄巷。
“啊——”
她剛想叫，嘴就被一隻手死死捂住。
那手掌粗糙，帶著汗味，卻讓她莫名安心。
“別出聲，是我。”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聽到是盛大強的聲音，孟慧蘭渾身一鬆，差點癱軟下去。
她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手指死死抓住他的衣袖。
不是警察就好，不是警察就好……
緩過神來，她一把抓住盛大強的胳膊。
“富生，警察在抓我，你得幫我躲起來，帶我離開這兒！我現在不能被抓，絕對不行！”
她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眼睛死死盯著盛大強的臉。
盛大強皺著眉頭，目光落在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上，語氣猶豫。
“在南城，警察要抓的人，從來沒有抓不到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
孟慧蘭一聽，臉色刷地變白。
“隻要你能幫我逃過這一劫，我……我再陪你睡一次。”
她說完這句話，臉上閃過一絲屈辱。
盛大強眼神忽然一暗，嘴角勾起一絲古怪的笑。
那笑容來得突然，沒有溫度，也不帶情緒，隻是嘴角機械地上揚。
孟慧蘭看到他那表情，心裡咯噔一下，直覺不對勁。
可她已經把話說出口，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
“我本來打算去火車站，坐車回咱們老家。你要不要一起走？到了山裡，天大地大，警察根本找不到你。”
她和盛大強是初中同學。
兩家村子挨著，小時候還常一起玩。
春天去後山挖野菜，夏天在河溝裡摸魚，冬天一起在雪地裡堆雪人。
那時候誰也沒想到，多年後再見麵，會是在這種情形下。
要是能跟著他回村躲幾天，順便也能回自己村子看看親人，倒也不是不行。
至少村裡熟人多，消息閉塞。
警察一時半會兒查不到那麼偏僻的地方。
“好，我跟你走。”
孟慧蘭沒別的路可選，隻能點頭答應。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很輕。
她做夢也沒想到，這一走，就再也沒能回來。
每次想逃，都被盛大強打得爬不起來。
後來，他乾脆拿鐵鏈把她鎖在屋子裡，白天不見光，晚上聽風吼。
直到咽氣前的最後一刻，她才從盛大強嘴裡聽到真相。
這一切，都是孟晨霜設的局。
胡同口，孟晨霜抱著兩個孩子，在趕來的警察攙扶下，慢慢站起身。
“同誌，您和孩子們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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