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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間行車更需要休息，睡個好覺才能保持體力。
“一張臥鋪六十塊，三張一共一百八十。”
售票員報出金額後，低頭等著她付款。
孟晨霜點頭，從包裡掏出錢遞過去。
她拿出的是三張麵額不同的鈔票，加起來正好一百八十塊。
她特意把新舊鈔票按順序排列，方便對方清點。
售票員清點無誤後，很快把票打好了。
他熟練地在售票機上操作，撕下三張票，蓋上站名章和日期章，再逐一核對乘客姓名。
確認無誤後，才把票遞還給她。
孟晨霜接過三張票，牽著兩個孩子迅速通過檢票口進站。
她把票收進包裡，隻留下一張握在手裡以便查驗。
兩個孩子緊緊跟著她。
她不時回頭看看，提醒他們別走太快，也別掉隊。
從進站到上車，一路緊趕慢趕，總算沒誤事。
車站人潮洶湧，到處是背著行李的旅客。
她護著孩子在人群中穿行，避開推車和擁擠通道。
廣播裡不斷播報著車次信息。
檢票員催促著乘客加快速度。
她們在發車前五分鐘上了車。
直到找到對應的車廂和鋪位。
三人這才鬆了口氣，終於能坐下歇會兒了。
孩子一屁股坐在下鋪上，揉著酸痛的腿。
孟晨霜幫他們脫了外套，疊好放在旁邊。
她自己也坐下，輕輕捶了捶腰。
一路奔波，體力消耗不小。
這年代的臥鋪條件不算好，但基本配置還是有的。
軟床墊、一床被子、一張小桌板。
床單是淺藍色的，洗得有些發白，但乾淨整潔。
被子是棉質的，厚度適中。
小桌板固定在牆上，可以翻下來用。
雖然空間狹小，但至少能遮風擋雨。
包廂還有門，關上之後，外麵的吵鬨聲也能隔開一些。
孟晨霜把門拉上，插好插銷。
車廂內的喧囂頓時減弱了不少。
她拍了拍孩子們的肩膀，輕聲說：“坐穩了，我們要出發了。”
她們上車稍晚，找到位置時，車廂裡還空著，沒人上來。
過道安靜，行李架上光禿禿的。
連個背包都沒有。
車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
空氣裡彌漫著車廂特有的乾淨氣味。
孟晨霜把手裡的包放在下鋪邊，順手把車票塞進外套內袋。
看來這個四人包間，就她們娘仨住。
她抬頭掃了一圈，上鋪的簾子垂著，中鋪空著，下鋪對麵的位置也整潔無人。
沒有行李堆放，沒有提前占座的跡象。
乘務員剛剛經過門口時還衝她點了點頭，說這節車廂今天客流不多。
孟晨霜還挺滿意。
不用跟陌生人擠在一起，也不用擔心孩子夜裡吵鬨影響別人。
空間寬敞些，孩子們活動也方便。
她心裡盤算著，等會兒可以把小毯子鋪在空位上，讓兩個孩子輪流躺一會兒。
她坐在下鋪，看見兩個孩子頭上直冒汗，臉頰泛紅，呼吸也有點急。
她趕緊從包裡掏出水壺，擰開蓋子聞了聞，水還是涼的。
“剛才走得急，你們肯定又熱又渴，予樂，你先喝一口。”
她先把水遞給予樂。
沒想到予樂搖搖頭：“媽媽你先喝。”
予樂才六歲，可從小在家習慣了把吃的喝的留給大人。
每次吃飯都要等大人動了筷子，她才敢夾菜。
有時候明明餓了，也說不餓。
這孩子從小就知道省著、讓著，一時半會兒真改不過來啊。
她記得剛接她們出來那天。
予樂看到桌上的蘋果，眼巴巴地望著，卻一直沒伸手。
還是她硬塞到手裡，她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幸好到了瓊州島，她有的是時間慢慢幫他們改掉那些小毛病。
那裡氣候溫暖，生活節奏慢，人也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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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算租個小院子，每天帶著孩子散步、曬太陽，教她們學會為自己考慮。
“媽媽不喝水，予樂要是渴了就先喝吧。”
在孟晨霜柔和的目光裡，予樂鼓起勇氣，從她手中接過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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