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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副司令上頭還有個馬司令管著呢。要是馬司令出麵，這事肯定壓得住。可人家地位高，事情多，像這種沒鬨出人命的糾紛，一般都不怎麼理會。”
李霞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又夾雜著一絲憤懣。
“再說了，沈梅那女人，嘴巴甜，會來事，平時對鄭副司令鞍前馬後地伺候著，人家自然護短。咱們要是去找馬司令，連門都進不去，更別說遞話了。”
馬司令？
這三個字一出口，孟晨霜整個人微微一怔，原本低垂的眸子猛地抬了起來。
馬司令？
她的腦海中立刻蹦出一張慈眉善目的臉。
花白的短發，穿著舊式軍裝，袖口有些磨損卻一塵不染。
會不會就是上次在國營飯店，自己幫他說過話的那位老爺子？
那天中午，國營飯店人聲鼎沸，排隊打飯的隊伍老長。
一位年邁的老人拄著拐杖站在隊尾，顫巍巍地掏著口袋裡的糧票。
幾個年輕職工卻插隊搶在前麵，嚷嚷著“老兵讓後”，還推搡了他一下。
是她看不過去，站出來替老人說話。
“這大爺為國家打過仗，現在年紀大了，咱們就讓他往前一點，怎麼了？”
當時那群人還嘲諷她多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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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堅持讓老人排在了自己前麵，還把自己的熱饅頭讓給他。
老人當時隻笑了笑，輕聲道：“小姑娘，謝謝你啊，心地真善。”
她沒想到，那位看似普通的老兵，竟然是軍區裡的馬司令？
“那馬司令現在在軍區嗎？”
孟晨霜急切地問道，聲音裡透出一絲希冀。
李霞搖搖頭：“我爸以前是馬司令的警衛員，年紀大了就退居二線，多數時候都在辦公室坐班。聽我爸說，馬司令前兩天去鄰市開會了，參加一個關於邊防整頓的重要會議，得過幾天才回來。”
她歎了口氣，補充道：“而且就算他在，也不是誰都能見的。秘書處把關嚴得很，沒有正式請示和理由，連通報都遞不進去。”
孟晨霜一聽，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要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馬司令撐腰。
她們母女三人這頓打，豈不是白挨了？
那沈梅得意洋洋的臉，鄭副司令冷眼旁觀的態度。
還有那一巴掌甩在自己臉上的火辣疼痛，全都浮現在眼前。
她咬緊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看來，也隻能把委屈吞進肚子裡了。”
她聲音發顫，帶著壓抑的哽咽，眼圈都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不是軟弱的人，可現實太冰冷，壓得她喘不過氣。
李霞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子。
早就看不慣沈梅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走路鼻孔朝天，說話陰陽怪氣，仗著鄭副司令的權勢，在大院裡橫著走。
她巴不得有人收拾她一頓，最好讓她也嘗嘗被眾人指指點點、無處申冤的滋味。
“哼，這種人就不該慣著。”
李霞冷哼一聲，語氣憤憤。
“你越是低頭，她越覺得你軟弱可欺。”
她眼睛轉了轉，忽然靈光一閃，壓低聲音道：“其實你還可以找朱營長幫忙出口氣。”
孟晨霜一愣，抬頭看向她：“朱營長？他一個營長，能鬥得過鄭副司令？”
她不是沒動過這念頭。
朱烴梟是軍區訓練營的營長。
平日裡紀律嚴明，辦事公正，口碑極佳。
孟晨霜之前送軍需物資時曾見過他幾次。
對方雖不苟言笑，卻待人有禮，不擺官架子。
可轉念一想，朱烴梟隻是個基層軍官，正兒八經的營級乾部。
而鄭副司令是正師級，手握實權，背後還有政治部的支持。
萬一自己去求他，反而讓他陷入為難，甚至惹上高層忌憚，倒黴的還是自己。
想到這裡，她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搖了搖頭。
“算了，這事牽連太大，別給人家添麻煩。”
李霞見她猶豫，連忙湊近一步，語氣更壓低了幾分：“你不知道內情。”
她環顧四周，確認沒人偷聽，才繼續說道：“朱營長來頭不小，他是紅三代，根正苗紅，家族背景深不可測。他本人雖在基層鍛煉，可軍區高層都知道他的身份，連馬司令見了他，都得客氣地叫一聲‘小朱’，私下裡也得給他幾分麵子。”
她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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