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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那你來告訴我，你家的飯是誰起早貪黑做的？衣服是誰蹲在井邊搓洗曬乾的？孩子半夜哭鬨，是誰披衣起床哄睡的？地裡的莊稼誰頂著烈日鋤草施肥？收成時誰彎著腰一把一把往回搬？”
“你娘生完孩子還在流血，身子虛得站都站不穩，可她還得拖著病體給你燉湯補身子。你不但不感激，還嫌她囉嗦煩人，嫌她沒笑臉？”
“你以為做飯洗衣是小事？是輕鬆活兒？”
“那你倒是自己去做啊！你倒是學著抱娃換尿布、夜裡起來喂奶看看？你敢嗎？你連燒壺水都能糊鍋，還想嘲笑她沒本事？”
“你說她一無是處？”
“那你算什麼東西？”
“你不也是她一口飯一口水喂大的？沒有她，你早就餓死在繈褓裡了！”
剛才那個嘴硬的兵，被孟晨霜這一連串質問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明擺著心裡不服，可偏偏找不到一句能辯駁的話。
孟晨霜冷笑一聲，抬起眼，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你們今天要是還覺得自己高女人一頭，覺得女人天生就該低人一等，那就統統給我站出來，大聲說出來。我倒要聽聽，你們的偏見到底有多深，良心究竟爛到了哪一層！”
這年頭，重男輕女早就是根深蒂固的老毛病。
哪怕是在文明逐漸推進的今天，這種觀念依舊在鄉野與城市邊緣瘋長。
孟晨霜知道，自己改變不了整個世界。
但她想告訴那些眼睛長在頭頂上、從來不肯低頭看人一眼的家夥。
女人不是不會，不是不如你們聰明，而是從出生起，就從未被真正給予過機會。
“女人嘛，能乾啥？字都不識幾個，啥都不懂，我們瞧不上，不是理所當然？”
一個兵忍不住又陰陽怪氣地補刀。
孟晨霜轉過頭，目光釘在他臉上。
“你說女人沒文化？那誰不讓她讀書？是她自己不想學？還是家裡男人覺得，姑娘家念書沒用，遲早要嫁人，不如把書本留給他們家裡的‘寶貝兒子’？”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是女人蠢，是你們不讓她們有機會變聰明。你們把門關上，再嘲笑她們走不出去。可你們別忘了，這世上不是所有女人都認命。隻要給她一本書，一扇門，她能走到你們永遠不敢想的地方，遠到你們抬頭都看不到她的背影。”
“呸！說得天花亂墜，我這輩子就沒見過哪個女大學生比男人能乾！”
另一個兵嗤笑出聲。
“你沒見過，是因為你隻敢從門縫裡偷看。”
孟晨霜不再多言，邁步走向停機坪上那架散架的飛機。
她停下腳步，站在飛機殘骸前，回頭盯著那二十幾個新兵。
“我隻組裝一次。”
“你們要是能看懂，能複述，能說出其中的原理和步驟，算我輸。要是看不明白，就從今往後，閉嘴。別再用你們那套愚昧的偏見，去丈量一個女人的極限。”
四周瞬間炸了。
“哈哈哈！她要修飛機？！還當著我們的麵組裝？她怕不是把電視劇看多了吧？”
一個瘦高個新兵笑得彎下腰。
“這女的怕不是瘋了吧？飛機又不是積木，還能靠她一個人拚起來？”
另一個兵咧著嘴，滿臉不信。
“郭班長，你別真信她會啊？別到時候鬨笑話，連累了咱們整個排的名聲！”
一個老兵模樣的人拍著郭大安的肩膀。
話音剛落，人群頓時哄堂大笑。
朱烴梟站在人群外側，拳頭攥得咯吱響。
他恨不得衝上去，一拳一個，把這些瞎了眼、爛了心的家夥全按在地上摩擦。
可他答應過孟晨霜，除非她開口求助，否則，他絕不插手。
孟晨霜壓根沒理他們。
她直接上手。
沒有工具箱，沒有圖紙指引，甚至連最基本的防護手套都沒戴。
她就這麼赤手空拳地走向那堆散落一地的金屬零件。
“千歲，我要最快的速度。現在，立刻，幫我組裝。”
她在心中默念。
腦海中的係統隻等她一聲令下。
千歲早就不耐煩了。
這個係統從綁定她那天起，就對人類的低效充滿了鄙夷。
它沒多廢話，一道指令直衝孟晨霜腦內。
零件結構、螺栓順序、電路走向，一清二楚。
那一瞬間，成千上萬條數據流湧入她的意識。
每一顆螺絲的位置，每一條線路的連接方式，全都清晰得如同親眼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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