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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烴梟摸了摸鼻子。
“嗯。”
馬司令一愣，還真被他說中了。
“你啊，真沒出息。”
他歎了口氣，輕輕搖著頭。
“這麼多年過去了，整整五年了，你還念著人家？一個女人，能讓你記這麼久？”
朱烴梟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軍靴尖上。
是，他沒出息。
可感情這東西，不是靠理智就能壓得住的。
第一眼看見她，是在南方小鎮那場暴雨裡。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裙，撐一把油紙傘，站在屋簷下笑著對人說話。
那一瞬間，他的心就亂了。
再見她，是在軍區醫院那次緊急調度會上。
她一身白大褂，頭發挽成簡單的發髻。
他站在門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從那以後，就再也放不下了。
而現在？
根本沒救了。
他早就栽進去了，深不見底，拔不出來。
這輩子，注定隻能愛她了，別無選擇。
“我喜歡她，一輩子都不會改。”
他緩緩抬起頭，直視著馬司令的眼睛。
馬司令怔了怔，隨即苦笑一聲，擺了擺手。
“拿你真是沒辦法。”
他太了解這小子了。
在部隊裡說一不二，可在感情上偏偏執拗得要命，認定一個人，九頭牛都拉不回。
“那你五年前發瘋，是因為人家沒答應你？”
馬司令試探性地問。
“要是這樣，你就別死纏爛打了，年輕人容易上頭，但咱是正規部隊，好不容易招來的優秀醫療骨乾苗子，不能因為你個人感情問題給人家造成心理壓力，甚至嚇跑人家。”
他實在想不通，朱烴梟好歹是高級軍官。
怎麼一提到那個女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朱烴梟一聽，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什麼叫“別纏著”？
不纏著，媳婦從哪來？
天上能掉下來一個現成的？
再說了，晨霜根本就沒拒絕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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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都沒有！
“晨霜從來沒拒絕我！”
“她隻是……隻是那時候有苦衷，沒法跟我走。”
馬司令皺緊眉頭。
“那她既然沒拒絕，你為啥一回來就發瘋？不就是加練兵嘛，至於搞得全營怨聲載道？能把人氣到這種地步，肯定不隻是因為思念吧？你得說實話。”
這老頭，話越說越刺人。
可朱烴梟懶得跟他掰扯那些細枝末節，索性直截了當地答道。
“因為我看見她要嫁給別人了，婚禮請柬都發出去了，禮服都訂好了。我站在人群外看著她穿婚紗的樣子，心裡跟刀剜一樣，一刀一刀割，血流不止。”
馬司令愣了一下。
他終於明白了，原來不是單相思，而是親眼目睹心愛之人即將另嫁他人。
難怪最近聽說孟丫頭離婚了，這小子立馬又活過來了。
原來是心裡那團火，又燃起來了，想回頭把人追回來。
可問題來了，現實擺在眼前。
孟晨霜如今帶著孩子，還是離過婚的女人。
朱烴梟的母親婉容，是什麼脾性？
門第觀念極重，對兒媳的要求近乎苛刻。
別說離異帶娃，就是普通家庭出身稍微差一點的姑娘，她都能挑出一堆毛病來。
“烴梟啊，馬叔不是勸你放棄，可你得清醒點想想。你媽什麼脾性，你自己最清楚。她要是知道孟丫頭結過婚、還帶個娃，鐵定不同意她進門，甚至連麵都不願意見。聽馬叔一句勸，趁早死心吧，別把自己陷得太深，最後人沒留住，反而傷了母子感情。”
馬司令太了解婉容了。
哪怕孟晨霜再優秀，隻要沾上“離異帶娃”這四個字，朱家的大門，就永遠不會為她敞開。
聽見馬司令喊“馬叔”，朱烴梟微微一頓。
“馬叔，我知道您是為我好。”
“可這輩子，除了晨霜，我誰也不娶。”
他雙眸直視前方，沒有半點妥協。
馬司令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唉……”
他長歎一聲。
“孟丫頭是好姑娘，我也不忍心她受苦。可你要真想跟她過一輩子，就別害她名聲受損。尤其是她那個‘資本家’的底子，現在風聲這麼緊，太危險了。稍不留神，就可能被劃成右派，直接下放農村。到時候，想回城裡，連門都沒有。”
朱烴梟豈能不知道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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