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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予樂的小腳忍不住輕輕蹭著地麵，眼神一遍遍望向巷子儘頭，聲音帶著點委屈的顫抖。
“哥哥，我們……我們能先走過去嗎？我想媽媽了，真的好想好想……她會不會在路上碰到什麼事啊？會不會不回來找我們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眼眶也開始微微泛紅。
予安也急得不行，心裡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她緊緊拉住妹妹的小手，生怕一鬆開就會把她弄丟。
“你等我，我去跟張阿姨說一聲。咱們慢慢走，不著急，等她出來再一起回家，好不好？”
予樂用力地點著頭，像是怕姐姐聽不見似的，點頭如搗蒜一般，小臉繃得緊緊的。
予安見妹妹聽懂了，便立刻轉身，朝著廁所的方向飛奔而去。
跑到廁所門口，她穩了穩呼吸，提高聲音喊道：“張阿姨，你好了沒？別急，我們不催你！我和妹妹先走慢點，在家屬院門口等你！你慢慢來，不著急！”
廁所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隨後張玉珠的聲音傳了出來。
“好，你們乖乖等著，別亂跑！路上小心點，別過馬路，就在門口等我！”
她心裡這才稍稍踏實了些。
雖然還在廁所裡蹲著動彈不得，但想到兩個孩子隻要不出軍區大院。
周圍都是熟人，沒人敢欺負她們，便勉強放下了心。
軍區大院管理嚴格，外人進不來，鄰裡之間也熟識，孩子們在院子裡走動還算安全。
可她現在實在走不開。
懷孕已經四個月了，偏偏從昨天開始就便秘，肚子脹得厲害，今天更是憋得她額頭上直冒冷汗，腿都發軟。
這會兒正卡在關鍵時候，根本沒法起身，隻能讓孩子們先走一步。
予安一聽張阿姨答應了，立刻轉身，重新跑回妹妹身邊。
她彎下腰，牽起予樂軟乎乎的小手。
“走，咱們先去門口等張阿姨！”
說完，便帶著妹妹一溜小跑地往外走。
兩個孩子年紀小，腿也短，跑得並不快。
一路上，她們避開人群，沿著家屬院的小路小心翼翼地走著。
偶爾有軍屬騎著自行車經過，還會笑著跟她們打招呼。
予安隻是點頭，沒時間多說話，一門心思隻想早點到門口。
十來分鐘後，她們終於氣喘籲籲地跑到了家屬院大門口。
門口那棵老槐樹依舊綠意盎然，樹影斑駁地灑在水泥地上。
姐妹倆剛站定，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忽然。
“救命啊！誰來幫幫我家孩子！誰來救救他啊！”
一聲尖利到幾乎撕裂空氣的喊叫猛地炸開，刺得人耳朵發疼。
予安和予樂同時扭過頭，循聲望去。
隻見家屬院第一棟小洋房的大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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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淺藍色製服的中年婦女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五六歲的男孩。
那孩子雙手死死摳著自己的脖子，手指發白，臉已經憋成了紫紅色，嘴唇發青。
予安和予樂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婦女。
是文工團的梁團長，梁若冰。
她四十多歲才生下這個兒子，從小捧在手心裡養，比命還金貴。
平時連風吹一下都怕傷著孩子。
如今孩子竟變成這樣，她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予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雙腳動彈不得。
她急得直跺腳，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要是媽媽在這兒就好了！媽媽是軍醫，她肯定有辦法！她一定知道該怎麼辦！”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紛紛從家裡跑出來。
大家圍成一圈，七嘴八舌地喊。
“快送衛生所！再晚就來不及了！”
“天啊，這是卡住喉嚨了？是不是吃東西嗆著了？”
“梁團長，趕緊抱去醫院啊！衛生所處理不了這種急症！”
“別愣著啊，快叫車！軍區有救護車！”
人們喊得熱鬨，卻沒人敢上前幫忙。
場麵一時混亂，所有人都慌了神。
梁若冰抱著孩子，腳步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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