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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又看了眼客廳，兩個孩子已經在小地毯上蹲著玩積木了。
“你該上班就去，倆孩子在客廳玩著呢，沒事，我跟他們說好了，不亂跑。”
韓濤本來也這麼想。
他知道孟晨霜做事穩妥，從不會把孩子扔下不管。
他點點頭，背上帆布包，又回頭望了望臥室方向。
“孟妹子，你一大早就送孩子過來，肯定是急著出門辦事。我帶倆娃進去，讓他們別吵醒玉珠，你忙你的去，不用惦記他們。”
孟晨霜確實急著出門，時間不等人，馮迎春那邊約好了八點見麵。
她衝韓濤點了個頭，快步走到客廳蹲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低頭叮嚀道：“乖乖的，聽韓叔叔話，別亂跑，知道嗎？中午媽媽來接你們。”
兩個孩子仰著小臉，齊聲應道：“知道啦！”
她這才放心地站起身，轉身就快步出了軍區大院，一路穿過林蔭道，直奔公交車站。
去馮迎春家的路上，孟晨霜繞了個小巷，確認四周沒人注意，迅速從空間裡掏出一斤包裝完好的水果糖，還有那瓶珍藏已久的瀘州老窖白酒。
她將東西放進布包裡，藏在臂彎下。
上門探望，總不能兩手空空吧。
尤其是去見馮迎春這種處境尷尬的人。
一斤糖，一瓶酒。
雖不貴重，卻是個心意，也算合乎人情世故。
到了馮迎春家門口，她抬手敲了敲門，指節在木門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清晨的空氣還帶著濕氣，牆角的青苔泛著幽綠。
等了老半天，屋裡才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接著門被慢悠悠地開了一條縫，隻露出半張憔悴的臉。
“誰呀？”
馮迎春的聲音有些沙啞。
門一開，孟晨霜便看清了她的臉。
眼窩深陷，臉色發梁，嘴唇乾裂，袖口還沾著一點未洗淨的麵粉。
馮迎春一見到是孟晨霜，渾身一僵，眼神閃了閃。
隨即手忙腳亂地拽了拽左邊的袖子，想遮住從袖口露出來的一片青紫。
可孟晨霜眼尖，那一抹傷痕剛露出一寸，就被她捕捉到了。
她心頭一跳，再定睛一看。
那哪是摔的？
分明是被人掐過、抽過的痕跡，邊緣不規則，顏色深淺交疊，明顯是鈍器或皮帶留下的。
她沒說話，但心已經沉了下去。
“迎春姐，你胳膊怎麼了？”
她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
接著，她輕輕一捋，把那件洗得發白的毛衣袖子往上推了推。
整條胳膊裸露在晨光下。
青一塊、紫一塊，層層疊疊。
馮迎春猛地抽回手，眼神躲閃，勉強擠出一個笑。
“哎呀，昨晚走路沒留神，撞牆上了，磕了一下，不礙事的。”
孟晨霜是醫生，這點她一眼就能看穿。
這不是普通的磕碰傷。
皮膚沒有破，但皮下大麵積淤血。
邊緣呈條索狀，這是軟鞭子抽的。
或者是用衣架、皮帶一類的工具掄出來的。
而且傷勢分布不均，集中在手臂內側，顯然是對方故意避開臉麵，掩人耳目。
她沒硬逼，知道這種事不能在門口逼問。
於是她點點頭，裝作信了的樣子，語氣平和。
“那你以後走路可得長點心，這麼大的傷，看著都嚇人，得多疼啊。”
馮迎春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嘴角扯了扯。
那笑裡沒有一絲暖意，反而帶著點苦澀。
“不疼，早就習慣了。”
孟晨霜心裡一緊，像被什麼狠狠攥住。
她張了張嘴，想問，又忍住了。
此刻問太多，隻會讓她更難堪。
她默默將手中的布包打開，把那一斤水果糖和那瓶白酒拿出來。
“給你爸媽帶的，水果糖和白酒，別嫌輕。你媽血糖不高吧？糖我挑的果味的，不算太甜。”
屋裡頭的人一聽白酒兩個字，立刻從裡屋竄了出來。
是馮迎春的父親，穿著件舊棉襖，趿拉著拖鞋，頭發亂糟糟的。
他一看到孟晨霜手中的酒瓶，眼睛頓時亮了，幾乎是搶一般地伸手接了過去。
“哎喲，孟同誌來啦！快請進，快請進！”
“有酒？給我瞧瞧！是不是好貨？”
話音還沒完全落下，那隻粗糙的大手就已經伸了過來。
孟晨霜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手中的酒瓶猛地一空。
她的身子因為慣性向前一傾，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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