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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土飛揚中,隻見兩個女人扭成一團,衣服被撕破,頭發亂糟糟地披散著。
“關我屁事!”
嚴老婆子一邊掙紮,一邊尖聲辯解。
“我是為了大夥兒好!誰不知道孟晨霜那丫頭心黑?一碗麵賣那麼貴,還搞什麼會員製?她是資本家!她活該沒人幫!”
孟晨霜聽完這句話,嘴角微微一揚,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場鬨劇,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裡的賬本邊緣。
鬨到這地步,她們居然還覺得自己是受害者?
被煽動著來鬨事,砸了自家廠子的招牌,回頭卻怪別人太狠心?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天底下最擅長倒打一耙的,大概就是這種人了。
明明是自己貪小便宜上了當,轉頭就把錯全都推給別人。
偏還有人信以為真,跟著起哄。
到最後,善良反倒成了罪過。
“別打了,別打了!”
丁巧蘭見勢不妙,趕緊擠進人群,伸出手想把兩人分開。
她一邊勸,一邊用身體隔在中間。
“都是一起生活的人,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打壞了誰都不好!”
可其他幾個嬸子早就憋著一肚子火。
她們原本就對孟晨霜的定價不滿,又聽信了嚴老婆子的挑唆。
現在眼看五塊錢沒撈到,怒氣全撒在了拉架的丁巧蘭身上。
“喲,這時候裝好人了?你是她娘家人,當然站她那邊!”
話音剛落,一隻巴掌就朝丁巧蘭臉上扇去。
丁巧蘭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頭發散了,臉上火辣辣地疼。
地上泥水四濺,腳印橫七豎八。
鬨得雞飛狗跳,鍋碗瓢盆哐當作響。
院子裡的雞撲騰著翅膀亂飛,鴨子嘎嘎大叫。
連看門的老黃狗都被嚇得夾著尾巴鑽進了柴堆。
整個院子像是炸了鍋,誰也攔不住,越演越烈。
直到派出所的警笛由遠及近,幾輛舊摩托轟鳴著駛入巷口。
劉隊長一馬當先,高聲喊道:“都住手!再動手的按擾亂治安處理!”
他身強力壯,一把將兩個廝打的女人強行分開。
劉隊長走過來,整了整衣領,對著孟晨霜點了點頭。
“孟同誌,這事兒咋辦?是調解還是立案?”
他心裡清楚得很。
上頭早打過招呼,要他們特別關照孟晨霜和九九製麵廠。
這個姑娘不僅是先進個體戶,還是鎮裡重點扶持的創業典型,背後牽扯著政策風向。
得罪她,就是得罪領導。
孟晨霜淡淡一笑,神色平靜。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掃過那一圈灰頭土臉的女人。
“聚眾鬨事,破壞集體財產,影響社會秩序,依法處理。”
“您放心,我們一定按規矩辦。”
劉隊長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轉身麵向那群人,猛地提高嗓門吼道:“全給我帶走!一個都不許留!該關的關,該發配勞動教養的發配!”
這話一出,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幾個人立刻腿軟了。
“劉隊,我們錯了……真知道錯了……您高抬貴手吧……”可此刻說什麼都晚了。
嚴老婆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她哭得滿臉是淚,鼻涕混著淚水糊了滿臉,顫抖的雙手猛地抱住劉隊長的褲腳。
“公安同誌啊,您行行好,聽我說兩句……我們就是想讓她多給點錢,真的,隻是嘴上嚷嚷了幾句,沒動手打人,更沒搶她一分錢啊!這要是真被送去山溝溝,那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們這一把老骨頭,怕是連墳都得埋在外頭……這輩子,可就再回不來了啊!”
她不怕窮,不怕累,就怕死在異鄉。
劉隊長冷著一張臉,眉頭緊鎖。
他抬起腳,用力一蹬,將嚴老婆子的手從褲腳上踢開,冷聲道:“你們一夥人圍在人家門口,堵門堵路,大聲叫罵,這叫不叫違法?法律不看你是真哭還是假哭,不認你可憐不可憐!認的是你做了什麼!你們做的事,就是觸犯了治安條例!現在知道怕了?”
腳一收,他站直了身子,語氣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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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老婆子被踹得一個踉蹌,摔坐在地。
可她顧不上疼,心裡隻剩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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