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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晨霜實在忍不住了。
“傅星河現在的狀況非常危險,必須馬上轉去省城醫院,設備更先進,專家也更多,耽誤不得。你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名義上還是他未婚妻,這種事,你得拿主意。”
朱明嵐一聽,立刻點頭如搗蒜。
“那就馬上送!趕緊送!越快越好!”
孟晨霜看了她一眼。
“那你準備一下行李,跟過去照應著他,路上也好有個照應。他在省城人生地不熟,沒人陪護怎麼行?”
結果這話剛落,朱明嵐猛地頓住。
“我腳還在疼呢,走路都費勁,怎麼照顧人?我去了也是添亂。我不去,我要去軍區找我哥,讓他來處理這些事。”
孟晨霜眉頭一皺。
她怎麼也沒想到,朱明嵐竟是這種反應。
事到臨頭,不僅推脫責任,還想把麻煩丟給別人。
“你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比親兄妹還親。現在他親人不在身邊,情況危急,你作為最親近的人,不去陪護,難道指望外人嗎?”
“再說,我可聽說了,那天車禍,他是為你才受傷的!你被車撞到前,是他撲過去推開你的!如果沒有他,躺在這裡的就是你!”
朱明嵐眼神猛地閃了一下,下意識地避開了孟晨霜的視線。
是,傅星河確實是替她擋了那一刀。
按道理,她該守在他身邊。
可她長這麼大,從沒照顧過任何人。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要自己去麵對血汙、呻吟和生死未卜的病人。
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這種氛圍讓她喘不過氣來。
再加上她自己腳也疼,走路都要扶牆,哪還有力氣管別人?
“我腿傷成這樣,根本動不了,更別說照顧病人了。你們要是決定送,就送去唄,反正得另外找人管他。”
孟晨霜真沒料到,朱明嵐會這麼不講理。
畢竟傅星河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
可眼前這個姑娘,不僅毫無愧疚之意,反而還一副急於脫身的模樣,實在讓人寒心。
她大哥一向正直,怎麼妹妹卻完全不一樣。
“將隊長,麻煩你安排個人,送朱明嵐去軍區。如果朱營長還沒回來,家裡沒人開門,那就讓她住招待所吧。至於傅同誌……”
她低頭看了眼床上的男人,心裡有些替他不值。
這樣一個勇敢又沉默的人,為什麼會遇到這樣的事?
又為什麼偏偏要為一個不懂珍惜的人拚命?
“我來送他去省城醫院,今晚就走。”
她知道省城醫院設備更好,醫生更有經驗。
隻要及時轉院,傅星河就有更大機會挺過來。
孟晨霜想著,傅星河能從京市一路陪朱明嵐過來,肯定跟朱家關係不一般。
就算看在朱烴梟的麵子上,她也不能撒手不管。
將淮安覺得這樣安排很妥當,立刻著手安排車輛和人員。
同時他還安排了一名醫護兵隨行,以防途中出現突發狀況。
十來分鐘後,孟晨霜一家三口加上將淮安,四個人一起上了救護車,護送傅星河前往省城醫院。
孟晨霜坐在擔架旁,緊緊盯著傅星河的臉,生怕錯過任何一絲變化。
朱明嵐看著傅星河被抬走,心裡突然空了一下。
“朱同誌,可以出發了。”
旁邊的公安見她站著不動,輕聲提醒。
要不是隊長交代要送她,他們才懶得管這閒事。
這姑娘長得倒是漂亮,可惜心腸太冷。
朋友都昏迷了,她不去照顧,反倒急著回去,真是冷血。
朱明嵐哪知道人家心裡怎麼想她。
她並沒有虧欠傅星河什麼,也沒有義務一定要留下。
他救人是他的選擇,她不需要為此背負任何心理負擔。
這幾天在吳家住得不舒服,飯吃不好,覺睡不安穩,連洗澡都是湊合。
她隻想快點到招待所,洗個熱水澡,然後狠狠補一覺。
救護車上。
孟晨霜趁著醫護人員忙碌的間隙,偷偷地將手指搭在傅星河的腕間。
心跳比之前有力多了,節奏也穩定了不少。
看來,空間超市裡那瓶營養液,真的起了關鍵作用。
她抬眼望了望駕駛座的方向。
從將淮安到省城,至少還得開兩個小時的車程。
而她自己也已經熬了一整晚,精神幾乎瀕臨極限。
於是,她主動對將淮安輕聲說道。
“將同誌,你帶著孩子先眯一會兒吧,這邊我守著就行。你還得保持清醒,等到了醫院還得協調安排。”
將淮安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你也忙了一整晚了。”
孟晨霜繼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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