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很多種。
有些適合留在山上。
有些,則更適合帶著這一口酒回去,再走自己的路。
蕭玄顯然也沒因為蘇白這句話而失態。
因為此刻的他,已經不是最初那個非要替誰辦成一件事的秘侍了。
他隻是點了點頭,認真道:
“我明白。”
“今日我上九十,不為求入閣。”
“隻為知道——”
“自己也能站到這裡。”
這一句話一出,蕭瑟眼神終於真正動了一下。
他知道,從這句開始,這個蕭玄,便和原來的蕭玄不一樣了。
至少,已經不再隻是一條“宮裡放出來的線”。
他開始像個人了。
也開始像一條,會自己選擇往哪邊延的線。
這對天啟來說,未必是壞事。
可對某些習慣了把人擺在棋盤上、覺得一切都能按既有位置落子的手而言,這就絕不是什麼好消息了。
山下那麵素白半月旗下,白王府的人看著這一幕,眼神也都明顯變了變。
不是不安。
而是更加謹慎,也更加鄭重。
因為他們看得出來——
青蓮劍閣這座山,不隻是高。
它真的會讓人變。
今日是蕭玄。
明日呢?
若白王本人真來走一遭,又會看見什麼?
想到這裡,連那黑衣侍從都不由心頭微震。
而高處。
蘇白給完第三口酒後,終於把酒壇放回了身邊,隨手拍了拍膝上的衣擺。
“行。”
“今天九十階,一共三口酒。”
“算是沒白開山。”
雷無桀頓時忍不住了,大聲道:
“蘇師兄!那他們現在誰最厲害啊?”
這一句一出,山下不少人都耳朵一豎。
是啊。
三人都上了九十。
那誰更高?
謝宣九十一。
顧長生九十二。
蕭玄九十。
可這隻是階數。
真論高低,又該怎麼算?
不少人都看向蘇白。
因為隻有他最有資格說。
蘇白聞言,卻是笑了笑,沒立刻答,而是先把目光從三人身上慢慢掃過。
謝宣,九十一,清正而明。
顧長生,九十二,野烈而鋒。
蕭玄,九十,初醒而清。
三條路。
三種酒。
三種不同的“高”。
他若真要排,也不是不能排。
但今天這場開山,若隻是為了排個高低,那未免太俗了些。
想到這裡,蘇白抬眼看向山下人群,笑意風流,聲音卻清清楚楚。
“今天這條階——”
“不是給你們看熱鬨排座次的。”
“誰上九十,誰就夠資格喝酒。”
“至於誰更高——”
他伸手指了指謝宣、顧長生、蕭玄三人,眼底清光微亮。
“以後讓他們自己,拿路來證明。”
“青蓮劍閣,不替人把後半輩子的高低先排死。”
這話一出,山下不少人心頭都像被狠狠敲了一下。
是啊。
今日開山,最可怕的地方,不在於誰先上九十。
而在於——
蘇白根本不急著替任何人定死以後。
他隻是把門開出來,把酒放高處,把路擺眼前。
你能走,便繼續走。
走到哪裡,算哪裡。
這才是真正的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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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把你封死。
而是讓你自己去長。
而這,也正是青蓮劍閣和很多江湖勢力最不同的地方。
它不急著“收完人就定死身份”。
它更像是在說——
你今天是怪物。
以後,繼續當。
別進了門,就軟了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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