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今歲有些感動，鄭重地向它們道了謝。
或許是回到了從小長大的地方，齊今歲這一晚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日一早，伴隨著雞鳴，齊今歲家的院門也被人敲響。
她迷迷糊糊地抱著被子翻了個身，下意識說道：“秋溪，去開門。”完全忘了，如今秋溪和冬菱都還在雲京城。
“吱呀”一聲，院門被人打開。
門外的人見到來開門的季朝晏之後，笑容便僵在了臉上：“你……是誰？你就是和今歲妹妹一起回來的少年吧。”
季朝晏打量著麵前的來人，眼中生出一絲警覺。這人年歲同他差不多，生的高大壯實，小麥色的皮膚，五官卻生得十分清秀。
他皺了皺眉：“你是？”
小麥色少年立即笑道：“我是今歲妹妹的青梅竹馬！我叫陳大牛。”
“青梅竹馬？！”季朝晏本就對他稱齊今歲為今歲妹妹頗有微詞，如今一聽青梅竹馬四個字，眼神瞬間要噴火似的。
而陳大牛卻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他的敵意，仍舊是樂嗬嗬地點頭道：“是啊，我和今歲妹妹從小一起長大，可不就是青梅竹馬嘛。”
這麼說也沒錯，季朝晏著實也沒有反駁的餘地。
就在這時，齊今歲聽到外頭的動靜，穿好衣服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大牛哥？你怎麼來了？”
大牛哥？
怎麼她平日叫他都是小侯爺、季司主，要麼便是連名帶姓。
季朝晏暗自磨了磨後槽牙。
陳大牛看向齊今歲，頓時笑得愈發燦爛了，像朵花似的：“我聽說你們今日要去山上查那野獸之事，有些不放心，便想著與你同去。”說著，他小麥色的臉上莫名浮現一絲紅暈，“果真是女大十八變，今歲妹妹如今出落得愈發亭亭玉立了。”
齊今歲笑道：“大牛哥，你怕是太久沒見到我了，遠香近臭吧？”
陳大牛撓了撓頭，表情憨厚：“我說的是真的。”
“好好好。”齊今歲笑道，“那你在院子裡坐會，我們一會就出發。”
“行嘞，你們快洗漱，我給你們帶了兩張大餅。”
齊今歲和季朝晏洗漱後，吃了幾口餅，便叫上掛在樹上的阿怪一起出發了。
季朝晏下意識要去拿齊今歲的包袱，剛一伸手便見一隻小麥色的手，將包袱搶先拿了過去。
陳大牛樂嗬嗬道：“今歲妹妹，我幫你拿。”
季朝晏冷了臉，想要將包袱搶過來：“不必勞煩你了，我來就行。”
陳大牛看來是個慣不會看人臉色的，說道：“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拿。我來拿就行了，反正過去今歲妹妹去山裡修東西，都是我幫她拿的，早就習慣了。”
季朝晏隻覺一口老血哽在心口，吐不出又咽不下的，憋得臉色極為難看。
齊今歲夾在兩人中間，也隻能尬笑兩聲：“還是我自己來吧。”說著，便不顧陳大牛的阻攔，一把將包袱扛回了自己肩上。
這下，季朝晏的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些。好在陳大牛這人是個實心眼，隻當她想自己拿，並未多想，便放棄了拿包袱，去前頭開路去了。
季朝晏二人落在後頭，他長臂一伸，終於如願以償地背到了包袱。
齊今歲肩上一輕，轉頭便見他嘴角揚起了一絲滿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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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解。
但他愛背就背吧。
齊今歲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陳大牛常年在這山裡生活，如履平地，走到前頭開了路，又折返回來找他們。
“今歲妹妹，怎的去了雲京城，身子還是沒調養好。”他朝她伸出手，“來，大牛哥哥牽著你走。”
齊今歲的確是累了，正要伸手的時候，就見一隻包袱從她身後飛了過來，正正好好掛在了陳大牛朝她伸出的手臂上。
季朝晏的聲音響起：“勞煩你拿一下包袱，我牽她走就行。”
陳大牛這下覺得這位玄衣少年有些奇怪了，怎麼先前又吵著要拿包袱，一下又不拿的？
但他很快便原諒了一切，可能這就是京裡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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