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淩九輕哧一聲:“還當你有多厲害,打個水都能給自己掉水裡。”
齊今歲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皺眉道:“淩九,不要這麼說。”
季朝晏麵色一沉,看向二人的眼裡滿是晦色。他什麼話都沒說,但齊今歲偏偏就是看出了他眼裡的責怪。
他是在怪他們,把安歌害成了這樣?
齊今歲沒來得及問。
因為季朝晏已經抱著腳踝受傷的安歌,往回走去了。
她目送二人的背影,險些被風沙迷了眼。
季齋宴身量高,赤銅劍平日在他的手中並不顯得有多重,此時被嬌小的齊今歲抱在懷裡,便顯得格外龐大了。
見她一副又吃力,可憐兮兮的模樣,淩九便有些心生不忍:“這劍太大了,我幫你拿吧。”
說完,沒等齊今歲拒絕,他便伸了手要去拿。可不知為何,當他的指尖觸碰到赤銅劍的那一瞬間,便好似被燒紅的烙鐵燙傷了一般,猛地縮了回去。
這反應實在是有點大。
齊今歲陰雨般的情緒都被他打斷了,疑惑道:“怎麼了?”
淩九瞪大了眼,指尖顫抖著指向她懷中的赤銅劍:“這劍……也太厲害了,不愧是令妖族聞風喪膽的赤銅今。”隨即,他便看向安然無恙的齊今歲,疑惑道:“你分明也是妖,為什麼你沒事?”
聞言,齊今歲便下意識看了眼赤銅劍,這劍除了重了些,她的確沒有別的感受。
“可能我有一半人族血統?”齊今歲猜測道。
淩九神色訕訕:“或許吧。”這下,他也不敢再碰這劍,索性便拎起水桶,走到一旁的暗渠接了兩桶水。
這暗渠在回去的路上,離安歌家更近,水也清澈乾淨。淩九轉頭看了眼那口顯然有些荒廢的古井,疑惑地嘟囔道:“她為什麼不直接用這暗渠的水,非要舍近求遠?”
他聲音近乎自言自語,齊今歲沒聽清,便湊近了些,問道:“你說什麼?”
淩九覺得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便朝她搖了搖頭:“沒事。”
齊今歲還在思索,他便已經提著水桶起了身,一時之間,二人之間的距離看起來便顯得太近了些。
她正要後撤一步,便聽淩九說道:“季小侯爺,你不去照顧安歌,怎麼又回來了?”
齊今歲轉頭,便看見了季朝晏黑沉沉的臉色。
即便如此,她心裡還是不受控製地升起了一絲雀躍。
他折返回來,難道是來找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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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便見季朝晏提步朝她走了過來,齊今歲恍惚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可他停在了她麵前,嗓音仍舊是冷的:“給我。”
“什麼?”齊今歲今天反應特別慢。
季朝晏不耐煩地擰眉:“赤銅劍,給我。”
原來不是來找她的……
齊今歲低低地應了一聲,便將劍放回到了他手中。
拿到劍之後,季朝晏沒有絲毫猶豫,便轉身離開了,仿佛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似的。
偏偏淩九還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姿態,說道:“看來他還真是寶貝這把赤銅劍呀……”
齊今歲的心沉沉的直往深淵裡墜,她站在原地,調整了呼吸,便道:“我們也回去吧。”
淩九見她當真是傷心了的模樣,也沒有再說話。
齊今歲走得不快,淩九提著水桶也走得慢了些。
二人回到安歌家的時候,就看到季朝晏和安歌已經坐在院子裡用飯了。
見到齊今歲和淩九,安歌連忙笑著招呼道:“齊姑娘,淩公子,你們回來啦!小侯爺買了些吃食回來,你們快坐下來一起吃。”
桌上擺了許多塵沙關的特色吃食,沙坑烤雞、烤饢餅……
都是過去齊今歲在外祖父寫來的信上見過,並且神往已久的。
但不知為何,她今天看到這一桌的美食,卻隻覺得口中發苦,提不起絲毫興趣。
齊今歲勉強扯了個笑出來,對安歌道:“你們吃吧,我今天有些累了,先去歇會。”
話落,她便轉身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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