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留後患
拗不過他，葉明舒隻好喊來護士幫忙。
輪椅碾過碎石路時發出吱呀聲，程懷墨突然伸手去夠路邊的狗尾巴草，編了個歪歪扭扭的戒指往她無名指上套。
“臨時版定情信物，等出院給你換真的。”
“誰要你這破草戒指！”葉明舒想笑又憋住，伸手去搶，卻被他躲開。
嬉鬨間，輪椅突然卡在石板縫裡，程懷墨差點往前栽，嚇得她急忙伸手去扶，兩人跌作一團。
“這下好了，真走不了了。”
葉明舒無奈地看著動彈不得的輪椅，餘光瞥見程懷墨盯著自己的眼神，突然反應過來。
“好啊你，故意的？”
“被發現了？”程懷墨笑了。
“那我就直說了——葉明舒同誌，請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在醫院長椅上，共享五分鐘的秋日陽光？”
葉明舒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樂，撿起地上的狗尾巴草戒指重新戴上：“勉為其難答應你吧。”
長椅上，程懷墨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大學時和宋凜創業的糗事，什麼錯把辣椒醬當番茄醬抹麵包，在馬拉鬆比賽前夜集體拉肚子。
葉明舒笑得直不起腰，忽然瞥見他脖頸處隱約露出的傷口紗布，笑聲戛然而止。
“在想什麼？”程懷墨伸手擋住她眼前的陽光。
“在想……”葉明舒低頭摳著戒指上的草屑，“在想以後別再這麼拚命了。這次要不是你……”
“沒有什麼要不是。”程懷墨握住她的手。
“我說過，你不是一個人。以後不管遇到什麼，我都在。”
葉明舒剛要開口，遠處突然傳來護士的呼喊：“302床的病人！該回去換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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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五分鐘還沒到呢。”程懷墨不滿地嘟囔，卻乖乖配合葉明舒把輪椅掉頭。
回病房的路上，葉明舒瞥見路邊有賣烤紅薯的小販，突然眼睛一亮：“等等！”
她小跑著過去，挑了個最大的紅薯，剝開滾燙的外皮，露出金黃的薯肉：“張嘴。”
程懷墨笑得像隻偷腥的貓，故意咬了一大口，甜香的薯泥沾在嘴角：“燙燙燙！”
“活該！”葉明舒嘴上嫌棄，卻用紙巾輕輕擦去他嘴角的殘渣。
回到病房，護士一邊換藥一邊念叨：“程先生，傷口愈合得不錯，但還是要注意休息。”
等護士離開，程懷墨突然從枕頭下摸出個小盒子：“差點忘了，這個給你。”
葉明舒打開一看，是枚精致的銀杏葉書簽，邊緣還刻著她的名字縮寫。
“在醫院小賣部買的，”程懷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雖然比不上狗尾巴草戒指，但……”
“我很喜歡。”葉明舒輕輕將書簽夾進隨身帶的筆記本，“比真的戒指還珍貴。”
她的手指劃過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筆記，大多是關於孟氏危機和瑞豐實業的線索，“對了，宋凜那邊有新消息嗎？”
程懷墨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點開手機裡的加密文件。
“查到世紀控股的CFO三天前去了紅葉路17號，隨行的還有幾個戴墨鏡的保鏢。不過最奇怪的是……”
他放大一張監控截圖，“他們的車在路口停了十分鐘，期間有個穿快遞服的人上了車。”
葉明舒皺眉思索：“快遞員？會不會是送重要文件？或者……”
她突然想起什麼，快速翻找手機，“孟叔之前說，恐嚇信是裝在快遞盒裡送來的！”
兩人正討論著，病房門突然被敲響。
孟昭陽提著一籃水果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個提著公文包的年輕人。
“明舒，小程，”孟昭陽的臉色有些凝重，“我想請你們看看這個。”
年輕人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這是今早收到的匿名郵件，裡麵是瑞豐實業和世紀控股的秘密協議掃描件。”
葉明舒接過文件，手忍不住微微顫抖——協議上白紙黑字寫著，雙方計劃通過做空孟氏，低價收購其核心礦場。
“更關鍵的是這個。”孟昭陽調出手機裡的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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