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
葉明舒動作一頓，沒回頭：“找我乾嘛？”
“說她想見你，在法庭調解的時候。”程懷墨走近，從背後抱住她，“我替你回絕了。”
葉明舒轉過身，眼神平靜：“做得對。我跟她沒什麼好談的。”
她頓了頓，又說，“其實前幾天她律師也給我發短信了，被我刪了。”
程懷墨捏了捏她肩膀：“做得好。這種人，沒必要浪費時間。”
他拿起床上的星星項鏈，“來，試試這個還合不合身。”
項鏈戴在脖子上，正好遮住淡淡的疤痕。
葉明舒對著鏡子轉了圈：“好看！像真的星星一樣。”
程懷墨從身後摟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本來就是給你的星星。”
第二天出院，小豆子帶著幾個孩子堵在醫院門口，手裡舉著“歡迎明舒媽媽回家”的歪歪扭扭的牌子。
葉明舒一下車就被圍住，小豆子抱著她大腿不鬆手。
“明舒媽媽，你肩膀還疼嗎？我給你帶了魔法糖！”
說著掏出顆花花綠綠的水果糖，包裝都快碎了。
葉明舒蹲下身，小心翼翼接過：“謝謝寶貝，明舒媽媽好多了。”
程懷墨在一旁看著，悄悄拿出手機拍照，卻被葉明舒瞪了一眼：“不準拍我沒化妝的樣子！”
回家路上，葉明舒趴在車窗上看街景，突然說：“懷墨，你說葉奕歡為什麼突然想見我？”
“誰知道呢，說不定想裝可憐減刑。”程懷墨握著方向盤，“別想她了，明天帶你去挑活動用的氣球。”
葉明舒“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但程懷墨知道，她心裡肯定還存著個小疙瘩。
到家後，程懷墨把葉明舒按在沙發上：“老實待著，我去做飯。”
葉明舒踢掉拖鞋，百無聊賴地抓過遙控器亂按。
電視屏幕閃過本地新聞、購物廣告，突然在財經頻道停住。
畫麵裡挖掘機正推倒雕花鐵門，鏡頭掃過爬滿青苔的噴泉池，曾經掛著水晶燈的客廳隻剩半截吊燈晃悠。
“據知情人士透露，葉家名下不動產將以底價三折起拍……”
主播公式化的聲音裡，鏡頭定格在別墅正門褪色的銅門牌上。
葉明舒指尖一抖，遙控器“啪”地掉在地毯上。
“搞什麼呢？”
程懷墨端著果盤從廚房探出頭，見她盯著屏幕發愣，水果刀還捏在手裡就走過來，“怎麼看起財經了？”
他順著她目光望向電視，正好看到推土機碾過鋪滿碎玻璃的庭院。
葉明舒猛地回神，抓起遙控器胡亂按了幾下，屏幕跳成少兒頻道的熊出沒。
“沒什麼，”她彎腰撿遙控器，頭發垂下來遮住表情，“手滑了。”
程懷墨把果盤往茶幾上一放，蹲下來掰過她肩膀：“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傷口疼？”
他伸手要掀她領口看紗布，被葉明舒拍開。
“真沒事！”她抓起塊哈密瓜塞進嘴裡，汁水甜得發膩，黏在嘴角都沒顧上擦。
程懷墨蹲在她麵前，拿紙巾輕輕蹭她唇角，指腹碰到她皮膚時，她才後知後覺地瑟縮了下。
“還說沒事，”他把紙巾團成球丟進垃圾桶，“眼神都快把電視燒穿了。”
葉明舒盯著茶幾上的果盤，哈密瓜被切成整整齊齊的三角形，邊角都去得乾乾淨淨，像極了程懷墨這人。
看著冷硬，心裡總藏著點軟和。
“就是突然想起……”她摳著沙發上的線頭。
“以前在那別墅，我房間窗戶正對著花園。”
“有次下暴雨，一隻流浪貓躲在紫藤花架下，我偷偷扔麵包屑，被葉奕歡發現了，她拿高壓水槍把貓衝得滿院子跑。”
程懷墨沒說話，隻是往她身邊挪了挪，胳膊搭在她肩背上。
電視裡熊大熊二還在咋咋呼呼，屏幕光映在他眼鏡片上，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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