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以為是因為你？
葉明舒夾毛肚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程懷墨。
他正慢條斯理地撇去湯麵上的浮沫，聞言輕笑道：“我啊，就是個給人投錢的。”
“投資人？！”奚昕言差點把筷子掉鍋裡，“天，那你豈不是超級有錢？！”
她突然捂住嘴，“完了完了，早知道我不該點這麼多菜，會不會把你吃窮啊？”
程懷墨被她的反應逗得哈哈大笑，順手給她添了杯酸梅湯：“放心吃，你這點戰鬥力還不夠看。”
他低頭涮菜時，手機屏幕亮起，是助理發來的郵件，標題寫著“貧困生資助項目季度報告”。
奚昕言盯著他無名指上的銀戒指，突然喃喃道：“說起來，我大學時也受過資助……”
她聲音越說越小，“資助人姓程，不過這麼多年，連封感謝信都沒機會當麵交給他。”
葉明舒敏銳地察覺到氣氛變化，剛要開口轉移話題，程懷墨已經接話：“做慈善的程姓人士不少，說不定是同名呢。”
他夾起塊鴨血放進葉明舒碗裡，“嘗嘗這個，煮久了才入味。”
奚昕言沒再說話，低頭猛吃菜，可往日的活潑勁兒全沒了。
葉明舒看在眼裡，心裡直打鼓——從剛才奚昕言盯著程懷墨的眼神，她突然意識到，那丫頭的失落裡，恐怕不隻是因為沒找到恩人。
結賬時，奚昕言搶著要掃碼，被程懷墨拎著後衣領拽到一邊：“說好我請客，想造反？”
他掏出黑卡的樣子帥得人腿軟，連收銀小妹都紅著臉多送了兩包薄荷糖。
回公司的路上，奚昕言坐在副駕上一言不發，盯著窗外發呆。
葉明舒從後視鏡裡看她，發現小姑娘偷偷抹了下眼睛，心裡頓時像被貓抓了一下。
“昕言，你……”她剛開口，就被奚昕言打斷。
“明舒姐，我沒事！”奚昕言轉頭露出個燦爛的假笑，“就是吃太撐了，有點犯困！”
她打了個誇張的哈欠，“對了，我明天得早起調試新配方，先回去啦！”
車剛停穩，她就跳下車，一溜煙跑沒影了。
程懷墨望著她的背影，皺起眉頭：“她怎麼回事？吃壞肚子了？”
葉明舒沒接話，掏出手機快速翻找郵件。
果然，在基金會的舊檔案裡，找到了奚昕言的資助記錄——資助人那一欄，清清楚楚寫著“程懷墨”。
“你還記得大學時資助過一個叫奚昕言的學生嗎？”她把手機遞過去。
程懷墨掃了眼屏幕，搖搖頭：“每年資助上百個學生，哪能個個記住。”
他突然反應過來，“等等，你該不會是說……”
“就是她。”葉明舒歎了口氣，“剛才看她的樣子，恐怕不止是想報恩……”
她沒把“還有愛慕”四個字說出口，但看程懷墨突然僵硬的表情，顯然已經明白了。
車內陷入沉默，隻有車載電台在輕聲放著歌。
程懷墨轉動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半晌才說：“我明天找她聊聊。”
“別太直接。”葉明舒望著車窗外的路燈，“她自尊心強，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她想起奚昕言在實驗室熬夜時倔強的側臉，心裡泛起一陣心疼。
程懷墨嗯了一聲，餘光瞥見葉明舒發頂翹起的小呆毛，突然覺得心裡某處也跟著發軟。
他伸手輕輕把那撮頭發按下去，換來一個嗔怪的眼神：“專心開車！”
“遵命，葉總。”
第二天一大早，程懷墨坐在辦公室轉著鋼筆，盯著電腦上奚昕言的個人資料發呆。
照片裡的女孩紮著高馬尾笑得燦爛，和昨天飯桌上失魂落魄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正糾結怎麼開口，手機突然彈出消息，是奚昕言發來的：程總，新配方調試出問題了，能來實驗室看看嗎？
程懷墨盯著消息框攥緊了鋼筆，回複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落下。
最後隻簡短回了個十分鐘後到。
電梯下行時，他對著鏡麵反複整理袖口，卻在推開實驗室門的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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