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看向福海問:“世子出發去攔截錢家的車隊了?”
福海道:“是,世子中午就出發了。但世子留下了足夠的人手保護少夫人,少夫人放心。我們查到錢家前天那個車隊如今走到了徽州和郴州的交界處,順利的話,世子他們明天淩晨就能把他們的車隊攔截下來。”
沈清薇眉頭微蹙,“世子那邊的人手可夠?”
如果錢家的茶葉裡真的藏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那錢家運貨的車隊,很可能不是普通的車隊。
“夠的,少夫人放心。”
沈清薇點了點頭。
要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
但按照福海的說法,順利的話,祁禛明天中午就該回來了。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沈清薇轉向一旁的福林問:“入畫那邊的事情進展可順利?”
福林立刻點頭,“少夫人放心,入畫娘子昨晚就按照少夫人說的,把《茶典》那份手稿交給駱欣瑜了!我們的人也打探到,駱雲哲明天就會去大牢裡探望宋氏。”
沈清薇笑了一聲,意味深長道:“看來明天,咱們就有好戲看了。”
第二天一大早,開原縣駱家的府邸裡依然陰雲密布。
駱雲哲臉色黑沉,他昨晚一晚上沒睡,就這麼在自己的房間裡枯坐了一晚,眼睜睜看著窗外的天光慢慢亮堂起來。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駱平生的聲音響起,“雲哲,聽你身邊的隨從說你一晚上沒睡。”
駱雲哲身子微震,站了起來迎上去,沉聲道:“爹。”
看到自家大兒子的樣子,駱平生原本責備的話語再也說不出口,從一旁的隨從手裡拿過一個食盒,遞給駱雲哲歎了口氣道:“去吧,最後由你送你娘一程,你娘也會開心的,食盒裡的,都是你娘愛吃的東西……”
駱雲哲終是忍不住,牙關緊咬道:“爹……”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駱平生沉下聲音,難得有些嚴厲地道:“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我們動不了沈清薇那賤人,隻能……隻能犧牲你娘,保下我們駱家。爹也很痛心,爹向你發誓,等駱家這次危機過了,爹定會給你娘報仇!我就不信沈清薇那賤人能一直這麼囂張,等她虎落平陽的時候,就是我們報仇之時!”
駱平生說著,把食盒又往駱雲哲手裡塞了塞,嗓音柔和了些許,“去吧,早些把事情了結,讓你娘……也早些解脫。”
駱雲哲雙手顫抖,被動地接過了食盒。
他閉了閉眼睛,痛苦地道:“好,兒子去了。”
看著駱雲哲沉重的背影,駱平生身邊的隨從擔憂地道:“大郎君這樣子,真的能狠下心動手嗎?”
“放心。”
駱平生臉色冷酷,“雲哲的性子我最清楚,他雖然有些優柔寡斷,但內裡最像我,他以後要擔起駱家的重任,也是時候成長了。”
駱雲哲的院子外頭,入畫一直躲在一個角落裡,見到駱雲哲拿著食盒出來了,不禁狠狠咬了咬下唇。
大郎君竟然真的要去毒殺大夫人了!
沈娘子說的是真的!
不能再猶豫下去了!
她猛地轉身,跑回了駱欣瑜被關著的院子,就見外頭的護院都已是倒下了。
就跟那個叫福林的男人昨天跟她說的,一模一樣。
他說,他今天會幫她解決所有障礙,她放心做沈夫人要她做的事就行。
她徑直跑進了駱欣瑜的房間裡,臉色急切道:“二娘子,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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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是等在了房間裡的駱欣瑜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難看,“大哥真的去了?”
“對……”
入畫悲傷地看著自家二娘子,“大郎君剛剛走了……”
駱欣瑜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無比猙獰,“他們這是要把我和我娘逼到絕路!”
她猛地轉身,拿起了床上那本染血的《茶典》,快速衝了出去。
因為心裡滿是憤怒,她甚至沒注意到院子外的護院都莫名其妙倒下了,一路暢通無阻地衝出了後門,往府衙的方向而去。
她絕不會讓爹和大哥的陰謀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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