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了收獲，接下來大夥兒更有乾勁了，沒一會兒，就把所有卷宗都看完了。
最後找出來的提到過兩聲口哨聲的案子，竟一共有四起。
這六年期間，徽州一共經曆過三任知州，前前任知州是柳青山，胡娘子的孩子被拐走的兩年後，他就調離了徽州。
接下來繼任的知州名為汪海全，隻是他上任沒兩年，就因為身體原因乞骸骨歸鄉了。
那之後輪到楊知州上任，如今是他在任的第三年。
他們看卷宗，是從最近的卷宗開始看起的，以至於一直到差不多最末尾了，才找到了那兩聲口哨聲的證據。
——因為，幾乎所有提到了那兩聲口哨聲的案子，都發生在柳青山在任時期。
唯有一起案子，發生在汪海全剛剛上任時，在那之後的孩童失蹤案裡，再沒有人提過有人聽到過那兩聲口哨聲。
“這也太奇怪了吧！”
古小川忍不住道：“從最後一起提到了兩聲口哨的案子至今，過了四年有多了，難不成這四年多裡，那個拐賣團夥再沒有出現過了？”
“這確實讓人在意。”
沈清薇沉吟道：“但我更在意的是，柳青山任知州最後兩年，徽州類似的案子就出現了三起，更別說我們不知道在那之前，還有沒有更多類似的案子發生，柳知州難道就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對此展開調查？”
蒲推官道：“我們畢竟都沒在柳知州手下做過事，不清楚當時的情形，但我知道府衙裡有幾個老家夥，在府衙任職的時間超過十年了，我立刻叫他們來問問。”
很快，就有幾個顯然已是三四十歲的衙役被帶了過來，聽聞他們的問題，其中一個衙役立刻道：“這個案子小人記得！柳知州在任時，類似的案子何止發生了三起！前前後後一共有五六起了，柳知州是個好官，當時他就察覺到了徽州裡藏著一個拐賣團夥，兩聲口哨就是他們接頭的暗號！當時柳知州派了大量人手去追查這個案子，然而那個團夥的人狡猾異常，滑不留手，總是有法子避開官府的耳目，直到柳知州在任的最後一年，才有了一些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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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有人向我們舉報了那個團夥的老巢，就在城外一個廢棄的城隍廟裡頭，然而我們的人趕到去時，那個團夥的人也收到了風聲，急急忙忙跑了，我們一路追著他們跑進了林子裡，眼看著就要抓到其中一個人了，誰料他見自己跑不了了，竟縱身一躍跳下了山崖，掉進了瀝水裡，那時候剛好又是汛期，我們想把他撈起來都沒法，估摸早死了。”
瀝水，是徽州城外的一條江。
那個衙役繼續道：“那之後沒多久，柳知州就調任了，新來的汪知州身體不好，本就沒有太多精力管那麼多事，何況在那之後再沒有類似的案子上報上來，漸漸的，這個案子就被擱置了。”
古小川道：“那之後，那群人是金盆洗手了，還是換了個地方繼續犯案？”
方才說話的衙役搖了搖頭，“誰知道呢，不過我們私下裡都猜，那回我們突襲他們老巢，把他們嚇破膽了，畢竟當初跳進瀝水那個人可不是什麼小角色，我聽別人都喊他二當家。可惜我們沒找到他的屍體，當時追他時也沒看清他的容貌，否則就能查出他的身份了。”
沈清薇忽地，輕笑了一聲，“不管他們在那之後，是被嚇到躲起來了，還是去了別的地方繼續犯案，如今，他們顯然很可能又出現在徽州了。”
蒲推官一臉為難，“可是，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隻有那兩聲口哨聲，總不能派人天天在城裡巡邏，看能不能剛好聽到有人在吹口哨吧？”
“這不是還有個線索嗎？”
沈清薇嘴角一揚，“胡娘子當初被那兩聲口哨聲勾起了她孩子失蹤時的回憶，她當時突然發瘋，定是追著那兩聲口哨聲去了。”
“對啊！”
蒲推官猛地敲了敲右手手心，一臉興奮道：“若能找到胡娘子，也許就能知道點什麼！”
要找一個大活人，不比碰運氣看能不能聽到有人吹口哨容易嗎？
“來人！立刻叫來畫師，畫出胡娘子的畫像，用最快的速度找出胡娘子的蹤跡！”
他們在書庫裡待了一整天，沈清薇出去時，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
離開府衙時，沈清薇看到鐘立君似是瞥了先前胡娘子時常蹲著的那個角落一眼，微微揚眉，“鐘郎君很在意胡娘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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