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暫時還查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張推官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唉聲歎氣道：“我們走訪了前兩個死者身邊所有的人，他們都說，這兩個死者性子溫和善良，從沒有結下過什麼仇家，她們之間也沒什麼互相認識的人……”
沈清薇一聽他說的，就知道他們查錯了方向，適時地打斷他的話道：“這種案子不該從死者身邊的人入手，我問你幾個問題，前兩個死者的身形，可是與如今這個死者差不多？”
張推官微愣，轉頭看了看船上的死者，點頭，“是。”
“她們的年齡是否也相差不大。”
“確實相差不大。”
張推官道：“第一個死者華娘子今年剛滿十七歲，第二個死者向娘子今年二十一歲，雖然我們還沒查出這個死者的身份，但看起來也是個年輕娘子。”
“對於凶手有著鮮明喜好和特征的案子來說，我們要入手的角度，應該是凶手的做事規律，他選擇受害者的喜好，犯案時的特征……”
沈清薇嗓音清淡，一字一字道：“死者的死跟她們周圍的人和她們自身的性子無關，純粹是因為，她們都是十幾二十歲出頭的、身形纖細苗條的女子，所有符合這幾個條件的女子，都有可能是凶手下一個動手的目標！”
張推官一怔，連忙道：“可……可是，這樣未免太籠統了，開陽內外符合這幾個條件的女子何其之多，我們如何能預料到，凶手會對誰下手？”
“所以，我們還要找其他切入點。”
沈清薇看了看死者身上的衣服首飾道：“前兩個死者的衣服首飾，可有查過都是在哪裡買的？”
“查過了，但這些首飾都是些很普通的款式，上頭也沒有特殊標誌，一時查不到它們的來源，唯有她們的衣服……”
張推官沉聲道：“因為她們的衣服一看就是……就是花樓那邊的女子會穿的，我們特意找了幾家專門給花樓女子做衣服的裁縫鋪子，其中一家鋪子的掌櫃一看我們帶過去的其中一件衣服，就說這件衣服出自他們的手，當時買走它的人是……凝香樓的三月娘子，然而我們去凝香樓查的時候，才知道三月娘子兩年前已經攢夠錢贖身，回老家去了。凝香樓的老鴇告訴我們，這些離開的娘子一般不會帶走自己的衣服，離開前就會把衣服留給跟自己交好的姐妹，或賣給故衣販子或故衣鋪。”
“她記得很清楚，三月娘子走之前，把衣服都賣給了一個故衣販子。而那個故衣販子把收來的衣服都拿到市集上賣，最終那件衣服被誰買走了，他也不記得了。”
也就是說，還是沒什麼有用的線索。
隻是，沈清薇比較在意一點。
她一臉沉吟，“凶手為何對花樓裡的女子那般執著？”
這時候，一個憨厚的男子嗓音在她身後響起，“會不會凶手喜歡的女子就是個花樓女子？”
沈清薇轉頭，就見劉三金傻乎乎地笑著，道：“啟稟張推官，我們已經取完最先發現死者的那幾個人和把裝著死者的船拉上岸的幾個人的口辭了。”
張推官瞥了他一眼，“今天動作還挺快啊，既然取完供詞了，就把死者的屍體搬回衙門，讓仵作驗屍。”
“哎！”
劉三金應完，卻沒立刻離開，嘿嘿笑了一聲道：“這是哪個娘子啊？小人怎麼瞧著，跟沈娘子有些像？”
沈清薇先前跟他們一起辦案都是帶著麵紗的。
這小子顯然認不出她。
沈清薇好笑地看著劉三金，張推官抬起腳踹了他一下，沒好氣道：“我發現你這人就是不經誇！你有空管人家娘子是誰，不如快點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
就是因為手下的儘是些憨憨，他查案子的效率才這麼慢！
劉三金一臉習以為常地拍了拍被踹到的地方，跑去搬屍體了。
就在他們搬著屍體經過沈清薇身邊時，沈清薇再次聞到了死者身上那股獨特而好聞的香氣，立刻想到了什麼，看向張推官道：“前兩個死者身上，可也有這樣的香氣？”
張推官微愣，想了想道：“有！第二個死者向娘子被發現得早，身上的香氣還很濃鬱，第一個死者華娘子被發現的時候，屍體已經腐爛得比較厲害了，但還是殘留著一點香氣，聞起來，就跟這個死者身上的香氣差不多……”
“你可有查過這些香氣是哪裡來的？可是從哪個香肆裡買的？”
香肆，就是專門賣各種香料以及合香成品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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