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茶後,於依禾挑選好房間出來告訴九方燼後便到隔壁宅院繼續修煉。
這時,有人敲響大門。
對方似要拆門似的,敲門十分用力,大門發出砰砰的響聲。
未泠辭察覺聲音不對,釋放神識查看,隻見外麵除了停著雲陽公主的華麗馬車之外,還站著二十名官兵。
她對一旁的巫珞說道:“麻煩來了。”
“讓阿燼解決去。”
巫珞頭也不抬地繼續逗著懷裡的孩子。
她從儲物戒裡拿出一個巫鈴道:“小晚晚,你看這是巫鈴,天巫族在重大節日時就會掛上許多巫鈴來祭祀。”
未泠辭失笑。
“姨母,晚晚還不足四個月,你就教她這些,會不會太著急了?”
巫珞將巫鈴塞到孩子的手裡說:“我阿姐也是從出生就被選定聖女,她身邊的玩物都是與聖女有關的物品,從小就會教她學習如何祭祀。而我小時候隻會玩,要不就是修煉,所以當我突然成為聖女時,對很多的事情都不了解,手忙腳亂地被敢著上架,也因此出過不少錯,受過不少懲罰。”
未泠辭輕蹙眉心,擔心自己女兒往後被受處罰,連忙問道:“當聖女是不是很累?”
“不懂當然累,什麼都要學,等全學會了,就會覺得這些事情特別簡單,所以這事科從小抓起。”
在她們聊著聖女之時,隔壁宅院的九方燼走出屋外。
雲陽公主的婢女眼尖地看到九方燼,趕緊指著他道:“九方先生在那裡,快把他捉起來。”
還不等官兵反應過來,就聽有人喊道:“國師駕到。”
眾人一愣,望向前方的大路。
一輛寬大的烏木馬車緩緩行來,馬匹毛色油亮,車廂簡樸卻透著威儀。馬車四周跟了一大群弟子,個個衣著整齊,腰間配劍,分列在馬車兩邊隨行。
馬車停下,兩名弟子上前掀開車簾。國師從車裡走下來,一身素色道袍,神態淡然。隨行弟子立刻站定,把周圍護在當中。
在場的官兵全都神色一肅,紛紛退到兩側,不敢再隨意動作。
雲陽公主的婢女趕緊與馬車裡的公主說道:“公主,國師來了。”
雲陽公主一怔:“你沒看錯?真是國師?”
“確實是國師,而且陣仗挺大的。”
“這裡不過是平民住的地方,國師來此甚?”
雲陽公主猜不透國師的做法,隻好下車與國師見上一麵。
國師微微行禮:“見過公主。”
雲陽公主眼底閃過一絲不悅,本能馬上捉走九方燼和他的家人,卻因國師到來而被打斷了。
“不知國師為何來此?”
國師淡淡一笑:“臣是奉皇上之命,給九方先生送匾額的。”
聽了這話,雲陽公主滿臉錯愕,眉頭一下子皺緊。
“送匾額?父皇為何要給此人賞賜匾額?他可是公然違抗宗學教習的任命!”
國師神色平靜,語氣不卑不亢:
“公主有所不知。聖上看過九方先生的學識文章,十分賞識。他不願入宮為官,聖上也不願勉強,聽聞他打算興辦學堂、開設善堂接濟貧苦百姓,心中頗為讚許,便命我送來這塊禦賜匾額,表彰他行善教化之舉。”
身後兩名弟子上前,雙手捧出一塊覆著紅綢的牌匾。
旁邊的官兵全都愣住,原本已經握好兵器,準備動手拿人,此刻也進退兩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雲陽公主的臉瞬間青一陣白一陣,難堪到了極點。
她費儘心機在父皇麵前告狀,好不容易說服父皇降罪,本以為能狠狠拿捏九方燼,逼他低頭服軟,誰能想到,父皇突然反悔,不僅不怪罪,反倒反過來賞賜嘉獎!
這不等於當眾打了她的臉嗎?
她死死攥著衣袖,心裡又氣又憋屈,卻不敢在國師和一眾官兵、道徒麵前發作,隻能硬生生壓下滿心怒火,強裝平靜。
“原來是本宮誤會了,倒是錯怪了九方先生。”
國師懶得看她故作大度的模樣,轉頭看向站在院門前的九方燼,微微抬手:“九方先生,上前接匾吧。”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全部落在九方燼身上。
九方燼神色依舊清冷淡然,沒有半分受寵若驚的模樣,邁步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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