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還做出一副凶狠的樣子,雖然看起來更像是在撒嬌,但那份護短的憨直,讓陸家寶心裡一暖。
陸建軍擺了擺手,示意大虎別鬨,看著陸家寶,語重心長地說。
「寶子,叔不是傻子,這裡麵的彎彎繞繞,叔能看不明白?孔老三那點心思,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可這事兒……難就難在,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孔老三指使了葉愛華。他癱在家裡,確實可以推個一乾二淨。葉愛華那邊,隻要她咬死是被脅迫,最多也就是個從犯,判不了幾年。」
陸建軍臉上露出為難之色,繼續說道。
「再者說,寶子,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咱們靠山屯的名聲也就臭了。知青被綁架、差點被糟蹋,這可是天大的醜聞。上頭要是怪罪下來,說我這個大隊長管理不善,縱容壞人,我這頂烏紗帽能不能保住另說,咱們整個大隊都要被壞了名聲。到時候鄉親們指不定怎麼戳我的脊梁骨罵呢。」
陸家寶聽完,也知道這件事難辦。
畢竟在現在這個年代,村裡要是發生這樣的事情。
以後村裡的男人,想要找外村的媳婦,都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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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陸家寶卻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他當即嚴肅道。
「老叔,這件事情,不能這麼算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你今天顧全了大隊的名聲,繞了他們,明天他們就能要了你的命,要了我的命!」
「你想想,他們這幾個人,心狠手辣著呢!」
「如果隻是坐幾年牢,等他們出來,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你和我!還有惠香!到時候,他們要是報復起來,大虎怎麼辦?嬸子怎麼辦?」
陸建軍的手猛地一抖。
他確實沒想過這一層。
他隻想著眼前的麻煩,想著怎麼把這事兒平了,卻忘了斬草除根的道理。
「寶子,你的意思是……」
陸建軍看著侄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上報!直接上報給公社,上報縣裡!」
陸家寶斬釘截鐵地道。
「不要遮掩,不要隱瞞!就說是孔老三、葉愛華為了報復我拒絕拉幫套,勾結流氓分子吳老賴,預謀殺害知青!性質要定得最壞!這是敵人破壞知青上山下鄉運動,是對抗組織!!」
陸家寶深知這個年代的玩法。
從法律上講,是需要各種證據。
但是。
從政治上將,就隻有立場。
把這件事上升到鬥爭的高度。
那麼,這裡麵牽扯到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絕對不會輕饒。。
「好!就上報公社!」
陸建軍猛地一拍大腿。
「還是你小子腦袋靈光,叔老了,顧慮多了,反倒畏首畏尾。你說得對,對付這樣的人,絕不能手軟!一旦讓他們翻身,咱們陸家就完了!」
他站起身,神情決絕。
「我現在就去大隊部,連夜寫材料!不管多大的壓力,這事我扛了!一定要從重處理,最好是直接送去打靶,最次,也要讓他們去勞改農場,這輩子都別想回來!」
「爹!爹!」
陸大虎見陸建軍要走,連忙伸手去拉,指著桌子上的炒雞蛋。
「吃蛋!不吃蛋!」
陸建軍看著傻兒子,又看看一陸家寶,心裡百感交集。
他拍了拍陸大虎的手。
「大虎聽話,爹去辦正事。你大哥在這兒陪你吃,啊?」
陸大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轉頭又眼巴巴地盯著陸家寶。
陸家寶看著老叔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知道,隻要老叔下了決心,孔老三和葉愛華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炒雞蛋放進陸大虎碗裡。
「大虎,吃!大哥陪你吃!」
陸大虎高興得手舞足蹈,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與此同時,靠山屯知青點。
這是一排坐北朝南的土坯房,分東西兩間,東邊住男知青,西邊住女知青。
院子裡,幾個男知青正圍著一盞煤油燈下棋,吵吵嚷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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