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選擇的路……」
李玲鈺聽著李樹林的朗誦，感覺對方身上那股文藝氣息讓她更加感覺心臟怦怦跳。
八十年代，會寫詩在交友方麵簡直是bug級別的，更別提李樹林本身個子就很高大，人又瘦，簡直到處都長在十八九歲少女的審美點上。
「玲鈺，你既然覺得越劇團已經快不行了，那就去嘗試新路，憑你的嗓子，真到了那一天，你至少有兩條路可以走。人最怕的不是沒有路，是不敢邁步。」
李玲玉看著他，好像從他的話裡得到了什麼力量，過了幾秒鐘，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想好了，過幾天就去問問報名需要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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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對了。」
李樹林調笑道：「以後我們的大歌唱家要是紅了，可別忘了給我留張票。」
這是實話，八九十年代，李玲鈺就是最火的那個歌手之一。
甜歌皇後，豈是浪得虛名！
「什麼叫大歌唱家，你說什麼呢！」
李玲鈺被他這話逗笑了，臉微微紅了一下，抬手作勢要打他，又收了回去。
站的老遠的張嵐看到李玲鈺的動作，終於忍不住出聲：「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在這兒站了半天了，也不嫌熱。玲鈺，人家樹林同誌大老遠跑來，你就讓人在這站著？」
李玲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你進來坐會兒吧，我給你倒杯水。」
「不了，我那邊還有其他事，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我要搬去北影廠，現在也得走了。」
李樹林婉拒了，這要是家裡，他也就順勢進去看看。
但這裡是人家的單位，住的可能也不是單人宿舍，進去反而不方便。
李玲鈺脫口而出：「那我送送你。」
張嵐挑了挑眉，沒說什麼。
李樹林也沒拒絕，兩個人走了一段路，前麵沒有陰涼了，就對李玲鈺道：「就送到這吧，對了，那天我給你念的那首詩，我寄給《詩刊》了。要是發表了，到時候送你一份。」
「啊？」
李玲鈺感覺到一陣欣喜：「嗯，以你的才華，一定能過的，那首詩寫的真好。」
李樹林擺了擺手，李玲鈺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拐過街角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張嵐見李玲鈺回來，笑道：「人都走遠了，還看，要當望夫石嗎？」
「誰看了。」
李玲鈺嘴上可不承認。
張嵐撇撇嘴，調侃李玲鈺：「昨天去給人家送書，人家今天來，你又不給人家書了，怎麼，準備過幾天再送一次？」
「嵐姐，人家不理你！」
張嵐這話正好戳中李玲鈺的心思，讓她不由嬌嗔一聲，低著頭跑回去練功了。
「嘖，女大不中留。」
張嵐搖了搖頭，在後麵慢慢溜達回去。
平心而論，她還是很看好李樹林和李玲鈺的。
兩個人，都長得好看，站在一起就讓人賞心悅目。
李樹林雖然是農村人，但作家這個身份又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身份上的缺陷。
而且越劇團這兩年越來越不行了，大傢夥都人心惶惶，李玲鈺能找個寄託也挺好的。
……
到了中午，李樹林說什麼也要拉著周斐然去國營飯店吃了一頓，然後下午把東西一收拾，踏上了前往北影廠的旅途。
「從豫省農村道首都《十月》編輯部，再到北影廠，我這也算是一點點打怪升級了，什麼時候能成為武林盟主，一代宗師，咱也就成了氣候了！」
李樹林在公交車上安靜想著，1981年啊，腳下是黃金時代，眼前是滿堂蛟龍，為了過上好日子，還是得靠手裡這支筆才是！
天高雲淡，風掃梧桐，薊門橋旁的北影廠大院，青磚紅牆被秋日陽光曬得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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