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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鈞以為，每個模塊單獨測試都沒有出現問題，整合成一套係統，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可沒想到，測試第一天，就出現棘手的難題。
“鍍膜的均勻性，怎麼相差如此之大？”
看著生產的第一批試驗超導材料，黃天鈞眉頭皺得都快夾死蒼蠅了。
通過專業儀器的測量，這批生產出來的試驗材料，均勻性偏差十分巨大。
為了精準測試整套係統的生產情況，他們是直接就上難度，把產線拉到百米。
結果……
樣品在初始幾厘米均勻性完美，達到合格率。
可從中間開始，厚薄、均勻度等就開始發生變化。
不僅合格率直線下降，生產出來的樣品均勻性竟呈現讓人驚掉下巴的‘波浪型’曲線。
“溫控的問題嗎？”
王秉恒問道，手中動作不停，立馬排查。
正如他預料的那樣，溫控確實有問題。
不僅有問題，而且他還發現了異常。
他們設定的是九百攝氏度，但實際溫度卻不是這樣。
“紅外測溫顯示，腔室裡麵中間熱，兩邊冷，溫差達到了十幾度！”
“超導薄膜如果是在這樣的極大溫差下生長，頭尾的晶格結構根本就無法達成統一！”
這樣的腔體溫差，在很多加熱設備中都非常常見。
比如聚熱型電烤箱，往往中間的溫度非常高，旁邊的溫度則是非常低。
同時，有的加熱管電烤箱，上層溫度很高，中間和底下溫度則是很低。
“試試調整溫控結構，或者說改一下加熱源的位置？”
黃天鈞提議。
王秉恒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兩人迅速行動，曾波還有其他研究員給他們打輔助。
三個小時後，溫控結構調整完畢，他們還調整了一下位置。
“重新進行樣品生產測試！”
黃天鈞吩咐。
幾分鐘後。
又一批樣品生產出來。
這次不用查看儀器上的數據，王秉恒上手一摸，就清楚地感受到了樣品厚薄不一。
他心中一沉。
“還是不行！”
黃天鈞也上手試了試，臉色有些難看。
“這個均勻性，比剛才還要糟糕！”
他的話讓實驗室的氣氛陡然變得凝重，研究員們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動作。
曾波走上前，深呼吸一口氣，試探性問道：
“老師，我們要不把三大主要模塊拆分出來，逐一排查？”
“腔室的溫差如此之大，或許是傳輸與加熱模塊的哪個結構，與其他兩大模塊相排斥了。”
既然之前單一模塊測試時都沒有問題，那可能就是模塊與模塊之間，或是係統，或是結構發生了衝突。
黃天鈞眉頭一挑，頗有幾分讚許之色看著曾波。
“嗯，你這個方向很不錯。”
他又看向王秉恒。
“老王，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不然的話，劉工沒有親自盯著就出現問題，還無法解決，這讓我們這兩個老家夥很沒麵子啊！”
黃天鈞自我調侃一句。
劉浩回去休息之前，他們還信誓旦旦，保證能做好測試工作，查缺補漏，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現在才第一天，測試沒幾個小時，他們就被溫差問題給難住。
王秉恒神色不自然，揮揮手趕緊催促。
“拆了拆了，趕緊排查。”
末了，他掃視全場，最後目光落在曾波身上。
“記住了啊！絕對先不要告訴劉工，聽到了沒有？！”
研究員們心照不宣地答應，轉頭就默默偷笑。
曾波點點頭。
“放心吧王教授，我一定不會告訴劉工，你和老師解決不了薄膜均勻性不一的問題的！”
王秉恒大手一拍他的腦袋，臭罵道。
“你小子，存心氣我們是不是？”
曾波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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