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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端茶的手微頓了一下。
落星穀。培養傀儡的據點。而宋鶴年讓岑夫子轉交給他的鐵盒裡，寫的也是這個地名。
他母親被關在那裡。關在一個培養傀儡的地方。
“你知道這個地方？”方域看出了他的反應。
“知道。”陸鳴放下茶杯，“我要去一趟。”
方域沉默了一會兒。“需要人手嗎？”
“不需要。人多了反而打草驚蛇。”陸鳴看著他，“梁都這邊，賀延拔了之後還有沒漏的？”
“短期內應該乾淨了。”方域的語氣有了幾分篤定，“賬冊上的代號我全部核對過了，能對上的都收了。剩下幾個代號對不上人，可能是外圍的線人，暫時翻不起浪。”
“那我走之後，幫我盯一件事。”陸鳴從乾坤袋裡取出陸遠山的遺書竹簡——他留了一份自己手抄的副本，“翻案的事繼續推。一個月內能有結果最好。”
方域接過副本收好。“放心。”
當天傍晚，陸鳴回到舊宅辭行。
陳玄的傷恢複了七成，能站能走，氣色也好了不少。聽說陸鳴要去落星穀，老人沒有阻攔，隻是從櫃子裡翻出一隻舊布包遞給他。
“裡麵有兩枚護心丹和一張殘圖。殘圖是你父親當年畫的，上麵標了雁門關以北的幾條暗線。三十二年了，不知道還準不準。”
陸鳴接過布包。
“天牢第七層的事，回來再說。”陳玄看著他，“先把人帶回來。”
陸鳴點頭。
他出了舊宅，歐智已經牽好了兩匹馬等在巷口。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走？”
“你昨晚回來的時候眼神就不一樣了。”歐智翻身上馬，“別廢話了，走吧。雁門關遠著呢。”
兩匹馬踏著暮色朝北門方向駛去。
係統麵板在腦海中輕跳動。
【隱藏支線“林若溪之蹤”已激活。目標地點：雁門關外，落星穀。當前總積分：360。階段三總進度：71%。】
七十一。
城門在身後合攏的聲響傳來時，陸鳴的目光已經投向了北方那片沉的暮雲。
落星穀裡等著他的，不隻是母親。還有宋鶴年布了三十二年的最後一張底牌。
北方的風沙比梁都來得更早，也更為狂暴。
陸鳴與歐智並肩騎行在通往雁門關的古道上。天空呈現出一種壓抑的鉛灰色，狂風卷著細碎的沙礫，打在馬匹的皮毛上，發出沙沙的聲響。越往北走，沿途的村落便越發稀少，到了後來，入眼儘是連綿的荒丘與半掩在沙土中的枯木。
陸鳴勒了勒韁繩，讓馬匹的速度慢下來。他運轉著體內的水靈真訣，一絲絲清涼的真氣在經脈中遊走，將風沙帶來的燥熱與乾渴儘數驅散。他的精神力一直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出方圓百丈的範圍。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任何一絲不屬於風聲的動靜，都會在腦海中留下清晰的印記。
“前邊有個歇腳的驛站。”歐智扯了扯兜帽，悶聲說道。他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飄忽。
陸鳴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在前方地平線的交界處，隱約露出一角殘破的土牆。那是一處廢棄多年的軍用驛站，如今隻剩下幾間漏風的土屋和一口早已經乾涸的枯井。
當兩匹馬停在驛站廢墟前時，陸鳴的精神力微微動了一下。
枯井裡有人。
不僅是枯井，土屋那堵半塌的牆壁後麵，也藏著兩個微弱的呼吸聲。這些人隱藏得極好，呼吸頻率被刻意壓低，甚至連體溫都用某種方法降到了與周圍土牆相近的程度。如果不是陸鳴的精神力對生命氣息極其敏感，很容易將他們忽略過去。
“下馬。”陸鳴低聲說了一句，翻身落地的同時，絕世劍已經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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