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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的精神力刺入林若溪體內的瞬間，他感知到了一個極其複雜的內部結構。
她的經脈裡流淌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一種是純淨的水靈真氣，冰寒卻不失柔和，與他體內的真氣同源……這是林若溪自身的修為。另一種是濃稠的黑色死氣，像藤蔓一樣纏繞在經脈壁上，驅動著她的肉身行動。
而在她的識海深處，三根漆黑的鐵釘貫穿了神魂的三處要害。
這就是鎖魂釘。
陸鳴的精神力剛靠近那三根鐵釘，一股劇烈的排斥力便將他的感知彈了回來。鐵釘表麵刻滿了細密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宋鶴年特有的精神力印記。
不是他現在能硬破的。
這個認知在腦中成型的同時，林若溪的第二波攻擊已經到了。
她的右掌帶著黑色冰霜拍向陸鳴的麵門，左手五指同時彈出五道冰刺，封住了他兩側的退路。攻擊角度精準得像是經過計算……事實上確實是，神偶核心本身就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戰鬥機器。
陸鳴側身避開正麵的掌擊，絕世劍橫掃，將左側三道冰刺擊碎。剩下兩道擦著他的肩頭飛過，在身後的石壁上炸開兩個冰窟窿。
他退了五步，拉開距離。
林若溪沒有停頓，身形再次消失。
但這一次，陸鳴看清了她的移動軌跡。不是瞬移，是極致的速度加上死氣形成的視覺乾擾。他的精神力穿透了那層死氣的遮蔽，在她出現之前就捕捉到了落點。
絕世劍提前橫在身前。
“砰！”
林若溪的掌擊打在劍身上，陸鳴整個人被推得後滑了三丈，但這次他穩住了。
就在這次交擊的瞬間，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林若溪的掌力在接觸他身體的最後半寸時，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偏移。肉眼看不出來，但精神力感知得清清楚楚……她的力道在最後關頭偏了兩分。
如果是神偶核心完全控製，不會有這種偏差。
她的意識還在。被鎖魂釘封住了，但沒有死。在攻擊的最後一刻，殘存的神魂掙紮了一下。
“有意思。”祭壇上的老者皺了皺眉，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看來光靠核心還不夠穩定。”他將手中的秋水劍舉起，劍身發出一聲嗡鳴。
林若溪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那僅存的一絲渙散瞬間消失，變得徹底空洞。
秋水劍的劍意在加固控製。
陸鳴盯著那柄劍，腦中飛速運轉。
老者用的是林若溪自己的佩劍。佩劍與主人之間有共鳴，這種共鳴被宋鶴年改造成了控製的媒介。鎖魂釘封住神魂，秋水劍穩定劍意共鳴，神偶核心驅動肉身。三重控製，環環相扣。
要救她，得先破掉其中一環。
鎖魂釘他暫時動不了。神偶核心藏在她體內，貿然攻擊可能傷到她本身。
但秋水劍……在那個老頭手裡。
陸鳴的目光從林若溪身上移到老者手中的劍上，嘴角微微一動。
“歐智。”他低聲開口，“那把劍，幫我搶過來。”
歐智沒有猶豫。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在陸鳴與林若溪交手的這段時間裡，他一直在尋找插手的時機。現在目標明確了……不打傀儡，打控製者。
歐智低吼一聲，雙腿猛蹬地麵，粗壯的身軀如同一頭蠻牛朝祭壇衝去。短斧在手中旋轉，帶出沉重的破風聲。
老者的眼神一寒。他沒想到陸鳴會在這種局麵下分兵，更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隻是莽夫的年輕人，速度竟然不慢。
“找死。”老者左手一揮，祭壇邊緣的黑水湧起一道屏障擋在身前。
歐智的短斧砍在黑水屏障上，水花四濺，腐蝕性的黑水濺到他手臂上，燒出幾個焦黑的點。他悶哼一聲，短斧第二下緊跟著劈出。
他不需要打贏這老頭，隻需要讓對方騰不出手來揮動秋水劍。
與此同時，陸鳴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動作。
他收劍入鞘，咬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
鮮血滲出的瞬間，一股極其微弱的共鳴從血液中泛起。那是守脈人血脈特有的波動……與龍氣相關，也與同血脈的人相關。
林若溪的身形在撲向他的途中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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