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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動作的代價是陸鳴左手空了。
章無名等的就是這個瞬間。
他欺身上前，長劍連刺三劍。沒有了秋水劍的引化，陸鳴隻能用絕世劍硬接。三次碰撞，每一次都讓他的虎口更麻一分。
第四劍來的時候，陸鳴做了一個出乎章無名預料的動作。
他鬆開了絕世劍。
雙手空出來的同一瞬間，十道水針從十個指尖同時射出。不是朝章無名，而是朝他腳下的地麵。
水針穿透石板，在章無名腳下炸開了一片冰霧。極寒的真氣將地麵凍成了一麵鏡子。
章無名的腳在冰麵上打了一個滑。隻是半息的失衡，但這半息夠了。
陸鳴俯身撿起絕世劍，全身精神力凝於劍尖，直刺章無名的心口。
章無名在失衡中強行調整身形，長劍回擋。但冰麵讓他借不上力，擋得勉強。
絕世劍的劍鋒切過他長劍的格擋，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長達半尺的傷口。不深，但足以讓血濺出來。
章無名借著被擊退的力道朝後滑出三丈，離開了冰麵的範圍。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傷，血從灰袍中滲出來，在布料上洇開一片深色。
“三次了。”他說。廢窯場一次，埋骨沙丘一次，現在第三次。每次都是他受傷。
陸鳴喘了兩口氣，把絕世劍換到左手，右朝遠處的岩壁一引。秋水劍震動了一下，脫出岩壁飛回他的手中。
雙劍重新在手。
章無名看著他，沉默了幾息。然後他做了一件陸鳴沒預料到的事。
他收劍入鞘。
“兩個時辰的期限，是宋先生給的。”章無名按著胸口的傷，語氣依然平淡，“但他沒說如果我打不過你該怎麼辦。”
他轉身朝裂縫另一側走去。
“你走？”陸鳴皺眉。
“我不走。”章無名在一根鐵柱旁停下，靠著柱身坐下來，“我隻是不攔你了。那十二根鐵柱你隨便拆，但我有一句話。”
他抬頭看著陸鳴，獨眼中映著裂縫裡金色的龍光。
“宋先生布這個局三十年，你以為他沒有備用方案？你毀了這裡的陣基，他還有別的路。但如果你選擇等他來，在這裡正麵解決……隻有一次機會。”
陸鳴盯著他。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個？”
章無名閉上眼，像是在休息。過了幾息才開口：“五年前我離開斬妖司的時候，是陸遠山的舊部冒死給我傳了一封信，讓我知道出走令是孫博元偽造的。”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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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山救過他的命。這筆債，他用不攔的方式還了。
陸鳴收回目光，看向那十二根鐵柱。
破壞陣基很容易，他現在的實力足夠把鐵柱一根拆了。但章無名的話提醒了他——宋鶴年經營三十年，不會把所有賭注壓在一個地方。
落星穀有祭壇。梁都地下有陣基。說不定還有第三處、第四處。
打地鼠一樣逐個破壞，永遠追不上宋鶴年布局的速度。
唯一的辦法是在這裡等他來，一次解決。
背上的林若溪輕輕動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張開，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陸鳴把她放下來。她的眼睛半睜著，裡麵有一絲清明正在浮現。
“鳴兒……”她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的蛛絲，“別……別毀柱子。”
陸鳴低下頭看著她。
林若溪的手指微動了動，像是想抬起來卻沒有力氣。她的目光雖然渙散，但其中的焦急是真實的。
“那些鐵柱……是錨點。”她每說幾個字就要停頓一下喘息，“龍氣被它們壓著……如果突然拆掉……龍氣暴走……整個梁都地底會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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