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鋒
宗人府正殿內,青銅燭台上的蛟油燈明明滅滅,照得牆上曆代秦皇畫像忽明忽暗。秦逆眯起眼睛,看著麵前這位須發皆白的老者——宗人府副宗正秦修遠正用兩根手指捏著他剛剛滴血驗親的玉簡,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血脈純度七成八,確實是先皇血脈。"老者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不過..."他忽然將玉簡往案幾上一丟,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血脈返祖現象明顯,靈根駁雜不純。"
李元在一旁弓著腰,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這位洞天境修士此刻像個鵪鶉般縮著脖子,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秦逆嗤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檀木椅扶手:"老東西,有話直說。"
"放肆!"秦修遠身後一名紫袍官員厲聲嗬斥,"在副宗正大人麵前..."
"讓他說。"秦修遠抬手製止,枯瘦的手指從袖中伸出,指向殿中央一塊通體漆黑的石碑,"去測靈根。"
石碑表麵刻滿古老符文,在秦逆走近時突然亮起刺目血光。七道顏色各異的光柱從碑底升起,卻在攀升到三分之二高度時齊齊停滯,像被無形屏障阻隔。
"嗬,七係雜靈根。"秦修遠冷笑,"最高不過地階中品,難怪二十歲才神通境。"他轉向記錄官員,聲音故意提高:"記下,九皇子秦逆,血脈返祖,天賦有限,若無奇遇,終生難破聖人境。"
殿內頓時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秦逆看到幾個年輕官員眼中的敬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老狗。"秦逆突然笑了,"你可知上一個說我天賦有限的,現在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秦修遠麵色一沉,聖人威壓如潮水般湧來。殿內燭火劇烈搖晃,幾名修為較弱的官員直接跪倒在地。秦逆卻紋絲不動,體內混沌魔功自動運轉,將威壓化解於無形。
"有點意思。"秦修遠收起威壓,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複冷漠,"三日後辰時,太廟舉行血脈洗禮,遲到者視為放棄皇子資格。"說完便拂袖而去。
待人群散儘,李元才敢湊上前:"殿下,屬下帶您去..."
"我母親是誰?"秦逆突然問道。
李元表情瞬間凝固,喉結上下滾動:"這、這個...下官不知..."
"宗人府沒記錄?"
"有是有,但..."李元左右張望,壓低聲音,"十九年前的卷宗都被封存在秘閣,需要陛下手諭才能..."
秦逆眼中血芒一閃而逝。係統界麵突然在眼前彈出:
【支線任務觸發:母族之謎】
【任務提示:檢測到關鍵人物"八皇子秦風"即將出現,或掌握線索】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環佩叮當之聲。十二名身著輕紗的絕色女子魚貫而入,每人手中或執宮燈,或捧香爐,在殿中分列兩排。馥鬱香氣瞬間充滿整個宗人府正殿。
"九弟——!"
慵懶的男聲從殿外傳來,一名身著暗金蟒袍的青年搖著折扇緩步而入。他麵容與秦逆有三分相似,卻蒼白得近乎病態,眼下兩抹青黑格外明顯。
"八殿下..."李元慌忙跪拜。
秦風看都沒看李元一眼,徑直走到秦逆麵前,折扇"啪"地一收:"為兄來遲了,九弟莫怪。"他湊近秦逆耳邊,聲音突然壓低:"我知道你母親是誰。"
秦逆瞳孔微縮。這個距離,對方身上濃重的胭脂味混合著某種陰冷氣息撲麵而來。他注意到秦風右手小指戴著一枚青銅指環,上麵刻著詭異的六瞳蛇紋。
"條件?"秦逆直接問道。
秦風一愣,隨即大笑:"爽快!"他猛地攬住秦逆肩膀,這個看似輕佻的動作卻暗含化神境力道,"今晚酉時,醉仙樓天字一號房,為兄給你接風!"說完不等回應,便帶著那群美人揚長而去。
待香風散儘,李元才敢抬頭:"殿下,八皇子他..."
"備轎,回顧府。"秦逆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這個八哥身上有股熟悉的臭味——和他一樣的反派氣息。
......
同一時刻,鎮魔司地牢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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