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消息成為玉帝特使了，壞消息去招安楊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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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府。
秦朗跨過門檻時，刻意放重了腳步，還順勢在袖子裡掐了個小訣，兩滴冷汗掛在額頭。
大殿內檀香嫋嫋，幾張千年天雷竹木案拚在一起，四個同僚正圍坐著煮茶，看到秦朗走進來，四個人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
“喲！秦老弟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坐在首位的老周放下青瓷茶盞，眼中滿是打量。
秦朗快步走上前，一屁股癱在旁邊的圈椅裡，順手抄起案上的茶喝了一大口，大口喘著氣，苦笑道。
“周哥，您就別拿小弟開涮了，我這腿現在還抖著呢。”
“出息！”對麵的王主事捏著胡須笑出了聲，“那玉清宮是什麼地界，見著陛下了沒，什麼感覺？”
“見著了？”秦朗連連擺手，壓低聲音，“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抬頭看啊，我從進門就盯著大殿金磚，陛下問話，我隻管磕頭，連說了什麼都記不清，隻求趕緊讓我滾出來。”
眾人聽完，頓時哄堂大笑。
沒有驚才絕豔的應對，沒有得遇明主的戲碼，隻有基層小官麵對最高領導時最真實的恐懼，這個回答，完美契合了這幫老油條對“新人見聖”的預期。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秦朗深諳此道。
“正常，正常。”老周笑眯眯地敲了敲桌子，“送史書這種苦差事，也就是你們新人去曆練曆練，大家夥兒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王主事接話道：“今天本來就是要給你接風，既然你受了這麼大驚嚇，今晚咱們必須喝點好的壓壓驚，你今晚可得多點一壺仙酒。”
“對對對，得吃頓好的。”另外兩人也跟著起哄。
秦朗在縣委辦摸爬滾打了半輩子，哪能聽不出這弦外之音，老員工拉新人入夥，第一步就是看你“懂不懂事”。
立刻站起身，雙手抱拳，腰板彎下三分：“四位哥哥這是哪裡話，小弟初來乍到，以後府裡的卷宗調度、排班差遣，全仰仗幾位哥哥指點迷津，今晚這頓，必須小弟做東，誰要是跟我搶，就是不認我這個兄弟！”
這番話擲地有聲，四人互相對視一眼，嘴角的笑意頓時真誠了許多。
老周假裝推脫：“哎，這怎麼好意思，你那點俸祿才幾個靈石？”
秦朗斬釘截鐵：“傾家蕩產也得請，幾位哥哥隻管挑地方。”
“那行。”王主事撫掌定音，“天河邊上有個私房菜，是廣寒宮退下來的幾個仙女合夥開的，那龍肝鳳髓做得極地道，就是價格稍微貴了點，這樣，老弟你出那一半，我們四個湊另外一半，如何？”
一半的費用，抵得上秦朗這種九品芝官整整一個月的俸祿。
秦朗心裡門兒清，這四個人湊一半，其實就是做個順水人情，大頭全落在他身上，但他麵不改色，笑得比誰都燦爛。
“沒問題！不過幾位哥哥，小弟醜話說在前頭，這後半個月我要是餓得揭不開鍋，可得天天去你們幾位府上蹭飯，你們可不能不接濟我。”
“哈哈哈哈，管夠，管夠！”老周拍著胸脯保證。
氣氛瞬間變得非常融洽，幾人開始天南海北地聊起那家私房菜的哪個仙女最水靈。
秦朗坐在一旁，適時地遞茶添水，因為他知道，這半個月的工資交了投名狀，文昌府這塊小地盤，自己暫時算是站穩腳跟了。
外麵的天色漸暗，天庭的雲彩被染成了霞光。
下值的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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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哼著小調站起身，開始把桌上的散亂玉簡往袖子裡塞：“走著，老王，你去叫仙鶴車，咱們這就去天河。”
“得嘞。”王主事剛轉過身。
突然。
“錚——！”
一聲極其清脆、極具穿透力的仙音在文昌府上空響起，這聲音不帶一點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壓，直直貫入在場所有人的神魂。
文昌府原本閒適的氣氛瞬間凝固。
老周手裡的玉簡“啪”地掉在桌上，臉色驟變：“仙音傳旨……這是哪位上神要來？”
話音未落，大殿外金光大作，一道瑞彩撕裂雲層，直直落入文昌府院內。一個身穿金甲、手捧黃帛的傳旨天將邁入大殿，眼神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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