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遊神、夜遊神，執掌雷霆的雷公電母，難道全都是瞎子聾子嗎？”
秦朗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真實感。
“仙子您身負玉清仙氣，懷胎十月，誕下三個帶有仙家血脈的半神，這等驚天動地的事，若沒有人在三十三重天之上，動用大法力幫您遮掩天機，強行按下了九霄神雷……您覺得，您能和楊天佑把那三個孩子，安安穩穩地養到那麼大嗎？”
雲華仙子也倒抽了一口涼氣。
她的身形搖搖欲墜，若不是伸手扶住了身後的蓮台，幾乎要跌坐在地。
“您的地位太崇高了，陛下要替您兜的底，太深了。”秦朗看著她，用一種近乎殘酷的理智，將真相層層剖開，“您以為凡人區區幾十年的壽命很短，可在那些活了幾個元會的古神眼裡，一天和幾十年，又有什麼分別？”
“一旦事情敗露，陛下若不率先動手發難，搶下這處置權，等到那些老資曆的神仙聯合上奏，或者西方教借題發揮……”
秦朗頓了頓，收起了所有的表情。
“到那時，可就不是囚禁華山這麼簡單了，隻怕您這一脈，連帶著那個凡人，連入六道輪回的資格都會被剝奪，徹底灰飛煙滅。”
雲華仙子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嘴唇顫抖著，眼淚奪眶而出，順著白皙的麵頰無聲地滑落，想要爭辯什麼，想要證明自己當初的愛情沒有錯，但麵對秦朗擺出的這套冰冷且無法反駁的權力邏輯，她找不到任何理由。
秦朗並不著急，耐心地等待著，給足了這位母親情緒緩衝的時間，他深知，勸導這種事，破了防隻是第一步，給足台階才是收尾的關鍵。
“仙子。”秦朗溫聲開口，語氣中多了幾分恭敬，“您剛才也說了，楊天佑隻是凡人，壽數有儘，您仔細回想一下，天兵降臨之時，楊天佑的年歲幾何？”
“在凡俗界，那也算得上是知天命的年紀，不算短壽了，他這一生，能有您相伴，又有了三個出息的子嗣，已經是不枉此生。”
秦朗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將最核心的籌碼擺上了桌麵。
“大公子楊蛟的逝去，實屬亂軍之中的意外，誰也不願看到，如今，擺在您麵前的，是二公子和小嬋的活路。”
“這是陛下對您這位胞妹最後的照顧，也是最後的機會，若您依然執迷不悟，外頭那位天蓬元帥，還有天上那幾位天王，恐怕就不得不真的下狠手了。”
雲華仙子緩緩抬起頭，那雙帶著淚光的眸子裡，第一次對眼前這個九品文官產生了一絲敬重。
這個人官階低微，身上的法力也平平無奇，但他對局勢的洞若觀火，對人心的拿捏，竟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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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已經布好了局……”雲華仙子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種放下包袱的釋然，“需要我怎麼做？”
秦朗見火候已到，立刻從袖中取出了那枚養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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