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帶你們去華山見母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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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準備一下，下官這就去稟告陛下，讓他通融一二，讓你們去華山，與仙子……先見一麵。”
這句話一出，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楊嬋的眼眶瞬間決堤。
眼淚無聲滑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流下，她再也維持不住那份端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轉身看向楊戩。
“二哥……”楊嬋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哽咽，尾音都在發顫，“母親想見我們，她說有話要親口對我們說，那是母親啊……”
她沒有說更多的道理，因為“母親”兩個字，就是最大的道理。
楊戩坐在主位上，背脊挺得筆直，但那雙手卻扣著交椅的殘骸，胸膛起伏不定，眸光中金色的法力光芒忽明忽暗。
去？可能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甚至可能是天庭圍剿他們的殺局。
不去？那是被壓在桃山之下，日夜受風雷之苦的生身母親。
秦朗端起茶盞，安靜地抿了一口。
眼底深處，全是對人性的精準計算，他一點都不急，甚至連催促的話都不用說，隻要楊嬋破防了，楊戩這座冰山就絕對撐不住，這是陽謀。
果然。
漫長的寂靜後，楊戩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股橫壓正廳的恐怖殺意，如同潮水般退得乾乾淨淨。
沒有去看妹妹，而是將目光鎖定了秦朗。
“好，我們去。”楊戩的聲音沙啞，透著一絲深深的疲憊，但緊接著，那眼神瞬間變得鋒利無比，“但你最好記清楚，我會帶著三尖兩刃刀去，若是這中間有任何花招，若是讓我發現這是一個圈套……”
“二公子言重了。”秦朗立刻放下茶盞，站起身，臉上的神情既有寬慰，“下官以項上人頭擔保，此次相見，絕無任何陷阱，再者說，以二公子如今這通天徹地的修為，便是真的遇到什麼變故，這三界之中，又有幾人能攔得住您？”
捧殺，順毛捋。
楊戩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既然二位已經拿定主意，那下官便不再久留。”秦朗雙手交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去華山探視，畢竟是有違明麵上的天規，下官這就趕回天庭，向陛下討一份特批的手令，二位靜候佳音即可。”
楊嬋擦去眼角的淚水，連忙上前兩步：“上仙此去，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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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則半日，慢則一天。”秦朗溫聲答道，“還請三小姐和二公子準備妥當。”
轉身退出正廳，秦朗直到走出那層隔音結界，感受到迎麵吹來的罡風，心底長長舒了一口氣。
做下屬的，辦事可以雷厲風行，可以手腕通天，但絕不能替領導做最後的決定。
放欽犯去見重犯，這可是通天的大事，哪怕自己已經把楊天佑的口供做實了，哪怕一切都在按照玉帝的劇本走，但“恩準”這兩個字，必須由淩霄寶殿上的那位親口說出來。
權柄，永遠隻能握在上位者的手裡。
……
天庭，玉清宮。
香爐裡青煙嫋嫋升起。
秦朗跪在光潔如鏡的金磚上，額頭貼著手背，姿態卑微。
“這麼說，那灌江口的楊二郎，答應了？”玉帝高坐禦座之上，聲音聽不出喜怒。
“回陛下，一切皆在陛下掌控之中。”秦朗抬起頭，但視線絕不越過玉帝的膝蓋，語氣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顫音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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