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事情辦完了，準備領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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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帳內。
秦朗端著茶盞，保持著一個姿勢沒有動，耳朵豎起，捕捉著外麵每一絲風聲，剛才那一聲巨響過後，華山上空就再也沒有了動靜。
沒有術法碰撞的爆裂聲，沒有天河水軍結陣的號角聲，連那股讓人心頭戰栗的威壓也徹底消散了。
秦朗眨了眨眼。
看到楊戩站在那裡，身姿挺拔，但原本那種一往無前的鋒芒不見了，旁邊的楊嬋則雙手捂著臉，淚水不斷地往下淌，兄妹倆的周圍，沒有任何法力波動。
秦朗立刻做出判斷，楊戩沒動手劈山，楊嬋的情緒是純粹的悲傷，而非憤怒，看來是雲華仙子和楊天佑的“劇本”起效了。
楊戩的世界觀已經被成功修改，這時正是自己出去收拾殘局，把這個順水人情做實的絕佳機會。
秦朗站起身，轉頭看向躺在軟榻上裝睡的天蓬元帥。
“元帥，您的頭風病若是還沒好，下官就不打擾您靜養了，這便出去看看。”
天蓬閉著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呼嚕聲，翻了個身，把臉朝向內側。
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秦朗推開帳簾，深吸了一口氣，急忙朝楊戩兄妹走去，步伐越來越快，臉上的表情也迅速做出調整，擠出一種夾雜著疑惑、關切與焦急的神情。
“二公子，三小姐！”秦朗隔著三丈遠就出聲喊道。
跑到兩人麵前，停住腳步，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觀察。
“你們這是怎麼了？”秦朗瞪大眼睛，滿臉地不知表情，“這好不容易求得陛下開恩，母子得以團聚，這……這不應該是件喜事嗎？”
“下官剛才聽見動靜，還以為出了什麼岔子，可是洞府裡有什麼不妥，仙子現下沒有受罪，吃穿用度下官都是特意關照過的，絕不會有錯，二位為何是這副神情？”
周圍十分地安靜。
楊戩抬起頭，那布滿血絲的雙眼緊緊地盯著秦朗。
沒有蓄力，沒有掐訣，楊戩的手腕順勢一抬，“錚”的一聲，三尖兩刃刀那冰冷的刀鋒直接平推而出，停在秦朗咽喉前一寸的位置。
刀身散發的寒氣讓秦朗渾身汗毛根根倒豎。
“說。”楊戩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是不是你，這一切是不是你們天庭故意的安排，你們拿什麼要挾了我母親，讓她說出那番荒謬的言辭，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麼！”
秦朗低頭看了一眼喉嚨前的刀尖。
秦朗根本沒有退後，反而向前挺了挺胸膛。
“二公子，您這是何意？”秦朗臉上的關切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隨後迅速轉化為一種被辜負的難過。
秦朗看著楊戩的眼睛，聲音裡充滿了委屈：“下官雖是個九品芝麻官，法力低微，但這一趟跑下來，也算是實實在在地為你們一家人的性命奔走！”
“我不顧犯忌諱去地府提生魂，我不要身家性命地去玉清宮為你們求情，我不求你楊家感恩戴德，隻求問心無愧！”
秦朗手指顫抖著指向那青石洞府。
“仙子到底跟你們說了什麼，讓你對下官拔刀相向，你若覺得這華山之行是下官在害你，你現在就把下官的腦袋砍下來，下官真的太委屈了！”
秦朗越說越激動，眼睛甚至出了一點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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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連串不講理的搶白和爆發，直接把楊戩打懵了，他本來就不善言辭，剛才不過是悲憤交加之下的本能試探，現在被秦朗這正氣凜然的態度一說，他反而覺得自己確實有點恩將仇報的嫌疑。
握著刀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二哥，你乾什麼！”楊嬋終於從悲傷中回過神來，看到這一幕，立刻衝上前去，雙手抱住楊戩的手臂，用力往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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