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福利也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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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府侍讀。
代朕巡查諸曹。
這十個字在淩霄寶殿的穹頂盤旋，落進文武仙班的陣列中。
大殿內鴉雀無聲。
秦朗雙膝觸地。
頭腦中無數念頭極速運轉，侍讀，天子近臣，禦前行走，相當於最高首長辦公室機要秘書，巡查諸曹，見官大一級，擁有不經部堂直接遞折子的密奏權。
這兩項權力疊加，這絕不是簡單的升官，這是玉帝正式在朝堂上安插了一隻眼睛，一張嘴。
機會隻在這一息之間，絕不能讓旁人有插話反駁的餘地。
秦朗身軀猛地一震，額頭重重磕在冰涼的金磚上。
“臣，秦朗，叩謝天恩！”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音尾帶著明顯的顫音，絕非作偽的狂喜，而是恰到好處的惶恐。
“臣出身寒微，本是九品庸碌之才，承蒙陛下不棄，委以重任，臣唯有將這身皮囊肝腦塗地，唯有將這顆寸心剖作照明燈，日夜為陛下分憂，方能報答陛下知遇之恩的萬分之一！”
這番話，沒有半個字提及自己下界辦事有多辛苦，全盤將功勞歸結於領導的“聖明”和“不棄”，不要錢的場麵話，在這個場合說出來，就是最頂級的政治表態。
玉帝看著台階下那道青色身影，眼中笑意隱現。
“秦愛卿平身。”玉帝語調溫和，“這幾日奔波勞碌，今日便由太白領你去熟悉司署，歇息去吧。”
“退朝——”
傳旨天官高聲唱喏。
玉帝起身，沒入後殿重重仙雲之中。
殿內的威壓驟然消散，眾位仙家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班列散開。
秦朗從地上爬起，雙手依然交疊在身前，低著頭，退步站在過道邊緣，讓長官們先行。
水德星君龍驤虎步地走下台階，路過秦朗身邊時，腳步刻意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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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剛才還滿是憤怒的眼睛裡，此刻多了一絲探尋與忌憚，正七品不值一提，但能在玉清宮外自由行走的侍讀，誰敢得罪？
若是這家夥日後拿著“巡查諸曹”的名頭，去天河水軍的後勤營帳裡翻一翻賬本，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水德星君沒有說話，隻是對著秦朗緩慢地點了點頭，算作破冰。
秦朗立刻回以一個恭順的微笑，腰彎得更低了。
托塔李天王走過，目光在那張謙卑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單手托塔，闊步離去。
太白金星一甩拂塵，緩步踱到秦朗身側。
“秦大人，跟老夫走吧。”太白金星聲音輕柔。
“星君喚下官秦朗便是。”秦朗立刻側過身，落後太白金星半個身位，亦步亦趨地跟上。
兩人並肩走出南天門，踏上一條彩雲鋪就的通天大道。
一路無話，秦朗眼觀鼻，鼻觀心，絕不主動開口，在領導沒有定下談話基調之前，貿然搭話是大忌。
直到離開淩霄寶殿的視線範圍，太白金星這才放慢腳步。
“今日殿上，你應對得很穩妥。”太白金星沒有回頭，語氣隨意。
秦朗雙手一拱：“全賴星君指點迷津，若無星君在殿上斡旋，下官縱有百口，也說不服諸位部堂天君，星君恩德，秦朗沒齒難忘。”
“我們同為陛下效力，分內之事罷了。”太白金星點點頭，“隻是這侍讀一職，乾係重大，日後行走諸曹，遇事多看，多聽，有些話怎麼說，有些折子怎麼遞，你要仔細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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