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也未必買得到。”
“老哥推薦的，定然錯不了。”秦朗打量著院子。院子裡隻有一張青石圓桌，幾個石凳，乾淨倒是十分乾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魚肉香氣。
“來啦？”
一道清冽的聲音從旁邊的簡易廚房裡傳出。緊接著，門簾挑開，走出一名穿著粗布麻衣的年輕女子。
女子手裡端著一個碩大的砂鍋，她長得並不驚豔，算不上什麼絕世仙子，但眉宇間透著一股常年勞作的爽利，身上沒有絲毫神仙那種飄渺出塵的仙氣，反而帶著濃濃的市井煙火味。
“快放這。”天蓬顯然是個熟客，熟練地拿過桌上的抹布墊著，幫女子把砂鍋穩穩放在青石桌中央。
“這是老板娘。”天蓬轉頭向秦朗介紹，“這可是她最拿手的天河魚燉湯，火候足足熬了六個時辰。”
女子抬起手背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對著秦朗微微一福身：“大人慢用，小店簡陋，招呼不周，還望海涵。”
秦朗微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女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就這一眼，他看出了端倪，這女子體內雖然流淌著法力，但極其斑駁，連最基礎的仙品都沒有凝聚，也就是凡間剛剛築基的水平。
天蓬拿起湯勺，一邊給秦朗舀湯，一邊壓低聲音解惑：“秦兄弟看出來了？這丫頭，原本是凡界一條大河上的船家女，機緣巧合下誤食了一顆落入凡間的仙果，直接白日飛升了。”
天蓬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但你也知道，這天庭的規矩有多嚴，飛升是飛升了，可沒有跟腳，沒有師門保舉，更沒有考入各部的仙籍編製。”
“這樣的散仙，在天庭連口定額的仙露都領不到，為了討生活，隻能在這天河邊上搭個偏僻院子，靠著在凡間做魚的手藝，給咱們這些偶爾想換換口味的軍漢做點吃食，賺幾塊下品靈石維持修行。”
秦朗端著湯碗的手微微一頓。
這就是天庭的真實生態，那些話本裡描寫的“飛升成仙得大自在”，全都是騙人的鬼話，天庭就是一個極其龐大且森嚴的官僚機構。
有了編製，哪怕是個九品弼馬溫，也是體製內的一員，有固定的俸祿、住房，享受著整個三界最優質的資源分配；而沒有編製的“野生飛升者”，即便到了這三十三重天，也不過是從凡間的底層，變成了天庭的底層。
在這森嚴的階級壁壘麵前，這女子甚至連正大光明擺個攤的資格都沒有，隻能躲在這大營邊上，做點灰色的餐飲生意。
“這世道，到哪都不容易啊。”秦朗歎息了一聲，沒有繼續深究，低頭喝了一口湯。
入口極鮮，天河水特有的靈氣混合著魚肉的肥美，在味蕾上炸開。
“確實是一絕！”秦朗眼睛一亮，由衷地讚美道。
“是吧！老哥我可是把壓箱底的私藏寶地都翻出來招待你了。”天蓬大笑起來，隨手拍開一壇烈酒的泥封，給秦朗滿上。
幾碗熱湯下肚，兩杯烈酒入喉，院子裡的氣氛徹底熱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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