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你今日替我出了那麼大一口惡氣，還教我怎麼對付戶部那幫老匹夫，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秦朗雙手背在身後，語氣沉緩：“三太子，下官便直言了，您方才所說的那一套帶兵法子，以前您覺得極其精妙，但在下官看來，您是大錯特錯，而且是錯得離譜，錯得連邊都沒摸到。”
“我哪裡錯了？”哪吒的音量瞬間拔高，臉上浮現出一絲被拂了麵子的懊惱，“秦兄弟，你可別看我長得是個孩子模樣，就覺得我好糊弄，我帶著兄弟們毫發無損地建功立業，難道這還有錯？”
秦朗抬起右手，輕輕往下一壓，示意哪吒稍安勿躁。
“三太子，您既然叫我一聲兄弟，下官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您被蒙在鼓裡，還一直做著傷兄弟們心的錯事。”秦朗語調放緩，循循善誘，“下官不跟您講大道理，下官隻問您三個問題，您隻需如實回答，這其中的關節，您自己便能想通。”
哪吒臉上的怒意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腹的不解，雙手抱在胸前，點了點頭：“好，你問，我倒要聽聽，你能問出什麼花樣來！”
秦朗伸出一根手指，拋出第一個問題。
“三太子，這第一問，按照天庭戶部和兵部共同擬定的《周天巡遊軍資律》，凡天兵下界辦差，若時日超過兩日，便可領取一份額外的‘駐外風餐露宿補償金’，這補償金，是以日來結算的，您可知曉？”
哪吒愣了一下，這種極其瑣碎的底層軍規，他一個掛著元帥虛銜的戰神怎麼可能去背，他搖了搖頭：“不知，那點碎靈石，誰在意這個。”
“您不在意。”秦朗語氣平靜，“但下麵那些靠著定額俸祿養活一家老小的天兵在意，您一個時辰就把妖打完了，當天出發，當天就回去了。”
“這兩日的門檻都沒摸到，兄弟們跟著您下界一趟，不僅要頂著罡風受累，還得生生把這筆‘合理合法’的補貼給丟了，換做是您，您樂意出這趟連口湯都喝不上的差嗎？”
哪吒的眼角微微放大，手臂無意識地放了下來，他從沒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
不給哪吒反應的時間，秦朗伸出第二根手指。
“這第二問，大軍交鋒，自然有兵器損耗、陣法破損，工部有規定，凡戰損之物，上報後皆可以舊換新，且會撥付一筆修繕維護費。”
“那修繕費發到營中，用多用少，全看將領如何調度，這中間省下來的結餘，便是兄弟們平日裡喝酒吃肉的活水錢。”
秦朗目光灼灼地盯著哪吒，聲音加重了幾分：“可您一上陣，就把對麵最強的妖王給秒了，連給底下人拔刀的機會都沒有。”
“零戰損，意味著零報銷，意味著沒有結餘，不僅如此，你們去的地方被您一把火燒個乾淨，連一點像樣的戰利品都撈不到，您說，底下兄弟們圖什麼？”
哪吒張了張嘴，嘴唇蠕動了兩下，卻發現自己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那句“他們搶著來”，現在回想起來，配合副將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仿佛變成了一個極其響亮的巴掌，直接扇在了他的臉上。
秦朗見火候已到，拋出了最後、也是最致命的第三個問題。
“三太子，這第三問，您現在還不明白，為何托塔李天王每次給您的軍需，都摳搜得連幾百塊下品靈石都不願意多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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