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秦朗的話。
不來開會，那就不存在搶占軍方席位的可能，永遠在下麵待著，那也就是個看著嚇人的看門狗。
鬥木獬原本攥緊的拳頭鬆開了，看了秦朗一眼，沒有接話，轉身快步退回武將班列之中。
搞定了武將，秦朗轉向右側的戶部班列。
“度厄星君方才提了財糧。”秦朗麵朝度厄星君，“何為‘調’？”
度厄星君捧著牙笏，靜待下文。
“調，便是發兵乾活的符牌。”秦朗語速極快，“天下妖王作亂，天庭若是派大軍清剿，需出動飛舟、調撥靈石、報銷法器折舊。”
“但若陛下下達一道‘調令’去灌江口，楊戩便得帶著他那一千二百草頭神去平叛，打贏了，是他感念聖恩、替天行道；打輸了，天庭不用出一塊極品靈石的撫恤金，這叫不用發軍餉的編外軍。”
秦朗轉過身，麵向龍座，深深躬下腰身。
“陛下，不聽宣，免了君臣朝見可能帶來的繁文縟節與尷尬；聽調，則是用一紙虛名，換來三界最強的一把刀為天庭打白工，微臣所提此權，全為天庭百年大計謀算，若有違製之處，甘領責罰。”
整個淩霄寶殿陷入一種極其怪異的安靜。
文官隊列中，那些老學究們停止了交頭接耳，他們看秦朗的眼神變了，原本以為是個隻懂造詞的馬屁精，這一番解釋，把一向桀驁的特權，直接包裝成了對下界戰力的極致“壓榨”。
玉帝坐在上方。
這特權不僅安撫了武將，保住了戶部庫房，更重要的是，解決了他這個當舅舅的最大的心病，他不想殺楊戩，但也絕不想在每次大朝會時，看著這張酷似自己妹妹的臉站在下方。
秦朗的“不聽宣”，給了皇族最完美的遮羞布。
“好。”玉帝吐出一個字，聲音渾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舒暢。“秦愛卿體國經野，思慮周全，不聽宣便不聽宣罷，既是方外之人，也受不得天庭的拘束。”
玉帝掃視群臣。
“既然封號與特權皆已定下，此事便這麼辦，中書省即刻擬旨。”
玉帝看著下方的眾人。“不知哪位愛卿，願意代朕跑一趟下界灌江口，去宣這道旨意？”
話音剛落。
大殿內的文武百官極度默契地低下了頭，一品大員看著手中的笏板，四部主事盯著自己腳下的雲靴。
去灌江口宣旨？那可是剛剛打碎了南天門的主兒，拿著一道沒有實權、不發工資的旨意去忽悠他，萬一楊戩脾氣上來，一刀把宣旨的天使劈了，找誰說理去。
一息，兩息，三息。
無人出列。
秦朗垂著頭，他絕不會主動去攬這個活。
太白金星站在最前列，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裝聾作啞的群臣，將手中的拂塵一揚，步履從容地跨到大殿正中。
“陛下。”太白金星和顏悅色，“老臣左右無事，這等傳達陛下恩德的差事，便由老臣跑一趟吧。”
玉帝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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