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先試點，在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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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侍郎的話音在披香殿內震蕩，戶部左侍郎立在原地，並未立刻出言反擊。
他的視線在吏部侍郎那張因激憤而泛紅的臉上停留了一息，隨後目光掠過上首的玉帝，最後落回到自己寬大的紫綬官袍上。
這短短一息之間，左侍郎的大腦快速運轉，將對方拋出的“口糧短缺”與“供需失衡”兩大死穴拆解分類，不談大義，隻盤邏輯。
找到了突破口。
左侍郎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淺笑，雙手極其板正地合抱於胸前，衝著吏部侍郎拱了拱手。
“吏部大人心懷蒼生，字字句句皆在為下界仙民憂心，下官欽佩。”左侍郎語速放緩，聲調刻意壓低兩分，“隻是大人身居吏部，主管仙官升遷考評，對這農桑度支的底細，終究是隔了一層，不明就裡。”
他不慌不忙地轉過身，麵向大殿中央的諸公，拋出了醞釀已久的數據。
“大人所憂口糧減產，釀成饑荒大劫，此等推斷放在萬年之前確有道理。”左侍郎抬起右手，“但諸位同僚不知，這些年，戶部轄下的農神司日夜推演改良陣法，輔以天地聚靈之術。天庭發放至下界各洲的靈米種子，早已經曆數代更迭。”
左侍郎聲音驟然拔高，回蕩在空曠的殿宇內：“如今這下界的靈米，不論是成活率還是抽穗之數，皆比以往足足增加了三成有餘！”
“這便意味著，咱們隻要削減三分之一的田地去種仙草，剩下的良田產出的口糧，依舊能夠與以往持平，滿足三界生靈所需，又何來口糧短缺、餓殍遍野之說？”
秦朗坐在案幾後奮筆疾書，狼毫筆尖微微一頓，這套路太熟了，天庭版的高產雜交水稻，用產量提升的空間去置換經濟作物的種植麵積，賬麵上算得嚴絲合縫，無懈可擊，完美規避了糧食危機的紅線。
左侍郎見吏部侍郎眉頭緊鎖，根本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緊接著切入第二個問題。
“至於大人所說的供大於求、仙草價格暴跌，這更是外行之言。”左侍郎大袖一拂，語氣中透著一股掌握三界商道的絕對自信。
“諸位同僚皆是修行大能，心中當有定論，這修煉之途，劫數重重，咱們誰的日常修行能夠離開仙草靈丹？仙丹這種保命續氣之物，向來隻嫌自己囊中羞澀、手裡積攢的不夠多，何曾見過有人嫌滿世界靈藥太多的？”
左侍郎往前邁出半步，目光灼灼：“退一萬步講，即便天庭三十三重天和四海八荒真的到了仙草堆積如山的地步，大家莫要忘了，那西方佛門所在的西牛賀洲，地勢貧瘠，靈脈稀薄，他們那邊的藥價常年居高不下。”
“咱們大可以將多餘的仙草原材，走通商關卡，全數販賣到西方去，換取他們的功德法器與極品靈晶，此乃一本萬利之舉！”
殿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秦朗在心底直呼內行，好一個化解國內產能過剩、拓展海外傾銷的貿易閉環，這一套連招打下來，邏輯鏈條閉合得沒有一絲縫隙。
果然，這番有理有據的陳詞結束，方才還言辭犀利的吏部侍郎張了張嘴，最終隻是理了理朝服的下擺，退回了自己的隊列，不說話了。
隻要不波及基礎的穩定，不損耗各大衙門的既得利益，那去西方賺大錢的提議，任誰也挑不出半分錯處，殿內眾仙微微頷首，空氣中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悄然散去。
玉帝高坐龍椅，將下方眾人的神態儘收眼底，身體微微前傾，帝王威嚴之下多了一層顯而易見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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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愛卿。”玉帝平緩的聲線在披香殿內響起，“戶部提出的這改種之法，諸位皆聽分明了，天庭度支艱難，此法若行得通，確實是一件澤被蒼生的大事，大家都談談自己的看法，今日小朝會，人人皆需直言。”
玉帝沒有給眾人推諉的機會，直接點將，目光掃向戶部的隊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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