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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金星放下茶盞，語調平緩：“好不容易說服了太上老君出麵，由老君他人家親自來擔任這第一屆競標大會的總鎮台，更是許諾了這未來的藥材耗材采買，老君門下的商會享有第一等的優渥定額，老君既然點了頭，那這三界之中，誰還能攔得住這滔天的財源？”
此言一出，秦朗隻覺得靈台一陣通透。
陽謀！這就是天庭最頂級的陽謀！把太上老君這個最大的股東拉上戰車，老君隻要坐鎮競標現場，禮部那些個清流就算把腦袋磕碎在南天門，也阻撓不了半分。
“所以。”太白金星抬眼看向秦朗，“你這邊負責的具體統籌和名冊文書，不僅不能停，還得加快去辦，一定要辦得漂漂亮亮，至於那些禮部酸儒的流言蜚語，你且當耳旁風便是，陛下那裡，自有他的計較。”
得到了太白金星這等毫無保留的交底，秦朗立刻拱手作揖：“星君既然交了底，那下官便心中有數了，定當竭儘全力去籌備。”
話說到這份上，表了忠心，辦事的態度也有了，但秦朗那曾經在基層摸爬滾打浸潤出的官場直覺，在此刻猶如雷達般滴滴作響。
乾活可以，但乾這種分蛋糕的活，若是不知深淺，死得比誰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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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直起腰身，臉上露出一抹極具分寸感的淳厚笑容，他往前湊了小半步：“隻是……星君，既然這盤子要做大，咱們身為中樞的統籌之人，那便是一手托著天平的兩端。”
他斟酌著詞句，把索要“VIP特權名單”的話術包裝得極為得體：“下界商會多如牛毛，皆想來分一杯羹。咱們初來乍到，若是一不小心按照那死板的規矩辦事，把那些替天庭立過大功、亦或是與各位天尊交好的老資曆仙家商會給卡在了門外，那便是不通人情世故了。”
秦朗搓了搓手，眼神極其誠懇：“星君您看，您在這天庭德高望重，見多識廣，這招賢的榜文發出去之前，您這邊可有什麼需要下官‘特殊照應’、提前熟悉一二的所在？下官也好先備下一份‘名士錄’，免得到了競標之時，大水衝了龍王廟，反而壞了陛下與星君的大局。”
這番話，說得簡直猶如天籟之音，把走後門、護暗股、分贓款的勾當，說成了“不忘有功之臣”和“顧全大局”。
太白金星看著眼前這個麵容清秀的七品小吏，眼底的笑意徹底蕩漾開來，沒有說話，隻是伸手從寬大的袖袍深處，摸出了一份紫玉名刺，放在案上。
“你小子，這心眼兒比那兜率宮的煉丹爐轉得還快。”太白金星也不扭捏，直言不諱地說道，“這裡頭記錄著的，是天庭所有具備實力的商會名錄，以及……他們背後牽扯的各方大羅金仙與帝君府邸的盤根錯節。”
太白金星手指在那紫玉名刺上敲了敲，發出“篤篤”的輕響：“你拿去好好參考參悟，咱們辦差事，求的是財，為的是陛下分憂，但前提是，規矩可以立，路子卻不能走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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