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腥。”
小趙照做，“我以前焯完水都是用冷水洗的，今天我試試用溫水洗。”
食堂的調料齊全充足，方知味根據豬蹄和黃豆的份量，很快就配好了料。
豬蹄焯水後撈出，一米多寬的大盆滿滿一大盆。
方知味接過大勺，“我來炒糖色吧。”
大鐵鍋裡，少許底油燒熱，一把冰糖在鍋底融化，泛起焦糖色的細密泡沫。
方知味將處理好的豬蹄輕輕倒進去，翻炒幾下，豬蹄在糖色的包裹下，很快漸漸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紅亮。
隨後蔥薑爆香，醬油沿鍋邊淋入，‘滋啦’一聲，濃鬱的醬香瞬間彌漫開來。
小趙深深嗅了一口，奇了怪了，他平時也是這麼做的啊，調料也是這些，為什麼他做的就沒有這個味？
方知味見他站著發呆，大聲提醒道，“幫我將黃豆倒進去。”
“好咧。”
泡發好的黃豆入鍋，緊接著加入提前燒好的開水，連著兩壺半的開水這才沒過食材。
小趙見方知味沒蓋蓋子，“不蓋嗎？”
方知味輕輕搖頭，“等大火煮沸後轉為小火再蓋。”
小趙點頭，表示又學到了。
等待豬蹄出鍋的間歇，兩人就圍著大鐵鍋坐下，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方知味一連被他問了好幾個娛樂圈八卦，實在忍不住了，反問道，“你為什麼來這裡工作？”
小趙不好意思撓頭，“不瞞你說，我大學讀的雙非，學的還是馬克思，找工作簡直就是難於上青天。我老家又是省城的，我這水平哪考不起本地的編製？”
“我在家蹉跎了一年，偶然看到人社局的選聘公告，我腦子一抽就報名了，然後就是資格審查、筆試麵試、體檢考察、公示聘用，一路迷迷糊糊通過了，最後我就來了。”
麵對麵前這位稱得上‘成功人士’的大明星，小趙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廢，“不好意思啊，我沒你想的那麼高尚，不是網上那種奉獻自己紮根鄉土的人。”
方知味一臉疑惑，“可是你做的很好啊。”
見小趙看過來，方知味一一為他舉例，“我奶說，你來的前三個月就將村裡丟垃圾的大事解決了，村民們不像之前倒垃圾倒在離家不遠的山坡處，而是集中堆放在一起，再統一送往垃圾焚燒爐，咱村的生態環境大幅度提升。”
“還有啊，你為了給村民們增收，說服隔壁村的村支書帶領村民們清理山地種植李子樹，說服村民們大規模種植川明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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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村民們從不知道國家有撥款一事，是你來了之後才知道，那些錢變成了村裡的農用機械，換成了村路上不亮的路燈，修補了坑坑窪窪的道路。”
“平日裡，哪家哪戶遇到了困難，無論大事小事，隻要叫你一聲，你鐵定幫忙。即使是家裡電視不出聲了這麼小的問題，你也一個電話就會出現。”
最後，方知味指向冒煙的大鐵鍋，“你觀察到村裡的老人吃飯糊弄，每周兩次給他們燉肉吃。”
小趙聽著聽著莫名想流淚，“哥，你別誇我了，你想要培養死士就直說。”
“說吧，哥你想殺誰！”
“我都行的！”
方知味被逗笑，“我不想殺誰，我想說你這個村支書很棒。”
“我還想謝謝你，一直幫我照看我爺爺奶奶。”
小趙背過身子擦了擦濕潤的眼角，“其實我剛開始來這裡有些後悔，因為我家在省城，再怎麼也是個新一線城市。可後來我想我來都來了，總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總得將自己該乾的活給乾好。”
“乾著乾著，還給我乾出成就感來了——”
小趙說著說著就感覺空氣中的香氣越發濃鬱，眼淚瞬間消失，眼巴巴看向方知味，“哥，還有多久能吃？”
空氣中，香氣開始層層遞進，起初是肉香和醬香的混合，濃鬱而霸道。
漸漸的，黃豆特有的清香也滲透出來，與肉香交織在一起，變得醇厚而溫和。
方知味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還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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