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厚愛，子末銘記在心。”
楚驍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袁紹看著他，明白了他的猶豫，至少當下不決絕就是好事。
“好，好，好。不急，不急，你慢慢想。”
袁尚此時喝了不少酒，臉紅泛光，拍了拍桌子。
“子末，我跟你說，我父親是真欣賞你，你要是來了，我第一個舉雙手歡迎你！以後咱們兄弟並肩作戰，什麼呂布，什麼董卓，統統不在話下！”
楚驍沖他笑了笑沒有接話。
田豐這時開口問道：“子末，田某多嘴問一句，你斬華雄之前，曾言俞涉必敗、潘鳳必敗，結果都應驗了，我想請教一下，你是憑什麼判斷的？”
眾人聽著田豐的話，都安靜了下來，說實話他們內心也十分好奇。
他們目光落在楚驍臉上，想聽聽他是如何判斷的。
楚驍不慌不忙的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怎麼判斷的？書上就這麼寫的啊！
他放下酒杯。
“某是從兩人的步態和氣色上看的，俞涉腳步輕撫，眼袋發青，一看就是酒色過度，潘鳳看似勇猛，實則呼吸短促，顯然是身上還有些舊傷。”
田豐盯著楚驍看了幾秒，問了一句：“就憑這些？”
“對，就這些。”
田豐沉默片刻，微微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但他的眼神告訴眾人，他顯然是不信。
不光是他不信，在場其他人也不信。
憑這個能分辨的話，那楚驍得觀察的多細緻？
袁紹此時忽然想到孫堅一直稱楚驍為謀臣。
不會吧？不會真是看出來的吧？
他不著痕跡的瞥了眼楚驍，文武全才？世上真有這種奇人？
許攸這時端起酒爵，招呼眾人。
“來來來，喝酒喝酒，明日大軍開拔，今日不醉不歸！”
隨著酒越喝越多，眾人也都忘了剛剛的事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眾人的話越來越多，從天下大勢聊到董卓殘暴，從他袁家的門楣聊到袁紹的宏圖大誌。
楚驍全程笑著應對，該喝的時候喝，該笑的時候笑，不該說的話一句話都不說。
宴席散的時候快子時了。
袁紹吵吵著要去找崔氏，就被下人扶著去了。
袁尚則引著楚驍來到後宅他母親劉氏的院外。
“子末，我去叫母親，還請你稍等片刻。”
楚驍點頭應是。
袁尚提著燈籠，小步走到劉姮屋外，輕敲了幾下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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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門吱嘎一聲便開了。
劉姮原本皺起的眉頭，見是袁尚，立馬散開了。
“尚兒何事？”
袁尚規矩行禮後說道：“母親，父親說讓你帶著楚驍去庫房裡挑價值夠千金的東西，我帶他過來。”
剛被吵醒還有些迷糊的劉姮聽到楚驍兩字瞬間清醒。
她下意識攥緊門框。
“母親？”袁尚見劉姮沒反應，又喚了一聲。
劉姮穩住心神，臉上擠出溫和的笑。
她這幾天原本就想抽空去找楚驍問問，但一直沒有特別好的借口。
倒是沒想到楚驍自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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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兒，你先回去歇著吧，庫房那邊我帶他去就可以。”
袁尚看了看劉姮，又看了眼不遠處的楚驍，對他點了點頭。
“那孩兒就先告退了。”
他倒是沒多想，自己叫醒母親的時候，旁邊侍女房間燈就亮了。
她們肯定會陪著母親一同去，更遑論還有庫房門口還有值守的下人。
安全方麵不必多心。
他朝楚驍方向拱了拱手，提著燈籠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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