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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巨獸腹部炸開的不是血肉，而是一種秦沐從未見過的生物結構。
一團拳頭大小的囊狀物從撕裂的腹腔中彈射出來，拖著一條細長的臍帶狀組織，像一枚被發射的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黏附在十米外的一麵殘牆上。囊狀物接觸牆麵的瞬間，表麵立刻伸出無數根細如發絲的觸須，深深紮進混凝土的縫隙中，整個囊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形、重組。
不止一個。
第一枚囊狀物落地後，巨獸的腹腔像是打開了某種閘門，一枚接一枚的囊狀物從內部湧出來，有的彈射到廢墟中，有的滾落在砂土上，有的直接黏附在巨獸自己的屍體表麵。秦沐數不清有多少個——它們在移動、在膨脹、在分裂，他的感知係統無法同時鎖定這麼多快速變化的目標。
“這是什麼鬼東西！”阿青的聲音已經變了調，氣槍朝最近的一枚囊狀物連開三槍，鋼珠打穿了囊壁，淡黃色的液體噴湧而出，囊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
但其他囊狀物還在繼續生長。
秦沐一把抓住阿青的後衣領，把他往後拖了三步——一枚囊狀物從他們頭頂飛過，差點直接糊在少年的臉上。那東西黏附在廢墟上方一根橫出的鋼筋上，囊壁表麵開始出現裂紋，裂紋下麵有東西在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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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退到峽穀入口的開闊地帶！不要留在這裡！”老許的聲音從側翼傳來，弩槍連續發射，爆炸箭矢在廢墟中炸開一團團火球，將那些已經附著在牆麵和地麵的囊狀物連同混凝土一起炸碎。
孟瑤那邊的隊伍反應更快。光頭男人幾乎在秦沐喊出“退”的同時就做出了判斷——氣動步槍連續點射，掩護瘦高個扛起金屬箱子往後撤。年輕人揮舞著電擊棒將一枚彈射到他們跟前的囊狀物劈成兩半，焦糊的蛋白質氣味混著酸液的味道彌漫開來。短發女人——孟瑤，從腰後抽出第二把掃描儀——不對，那不是掃描儀，是一種秦沐沒見過的便攜式設備，天線狀的探頭上閃爍著脈衝式的藍光。
她把設備對準了正在變形的囊狀物，按下了發射鍵。
一道肉眼可見的電磁脈衝從設備前端擴散開來，空氣在脈衝經過時發生輕微的扭曲，發出那種接近微波爐工作時的高頻嗡鳴。脈衝掃過的區域，正在膨脹的囊狀物突然集體僵住了。它們表麵的裂紋停止擴展，內部的蠕動消失，那些已經長出來的觸須從混凝土中脫落，像死去的藤蔓一樣蜷縮、枯萎、變成灰白色的粉末。
但脈衝隻覆蓋了大約二十米的半徑。更遠處的囊狀物還在繼續它們的生命 cycle，而且速度更快了。
“我的EMP隻能覆蓋有限範圍！”孟瑤朝秦沐喊道，“必須在它們完成變形之前全部清除！否則——”
她沒有說完“否則”後麵是什麼，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最近的一枚囊狀物已經完成了變形。
它的囊壁像蛋殼一樣從內部破開，一隻濕漉漉的生物從裡麵爬了出來。那東西不大，大約有一條成年家貓的體型，六條節肢，沒有頭——或者說頭和軀乾融為一體，整個身體就是一個巨大的口器，口器邊緣長滿了向內的鋸齒狀牙齒。它的體表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外骨骼，透過外骨骼能看見內部正在循環的暗紅色體液。
它一出生就開始移動，速度快得驚人。六條節肢在廢墟的碎石上高速劃動，身體幾乎貼著地麵，像一隻扁平的水滴朝最近的人類目標衝去。
那個目標是蘇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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