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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金屬門前，打量著那個圓形淺槽。它的直徑比紐扣略大，淺槽底部的金屬表麵是鏡麵拋光的，光滑到能反射出他的麵部輪廓。
他拿出銅色紐扣，把它放入淺槽之中。
紐扣沉到底部，鏡麵反射的光線經過紐扣底麵的多次折射之後，在淺槽邊緣的金屬環上呈現出一圈極細的虹彩。
然後金屬門的內部傳來一聲機械運轉的響動——門扇沒有打開，而是整扇門向左側滑動，縮進了牆體的夾層內，露出一條向下的陡峭階梯。
階梯的坡度很陡，幾乎是垂直的，每一級台階都是窄窄的踏麵，需要側身才能安全下行。
階梯底部透上來的光不是暗藍色，而是一種暖黃色的光，和他在地下八角形空間裡見過的白熾燈色溫一致。
他側身踏上第一級台階，手扶著階梯兩側的牆壁，一步一步向下移動。
階梯的長度大約十米，當他走到底部的時候，他的雙腳踩到一片鬆軟的泥土地麵上。
泥土潮濕，帶著地下水的氣味。
他抬起頭來。
麵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腔室——鉛版地圖上標注為＂Ⅱ＂的那個腔室。
腔室的頂壁距離地麵大約五米，四周的牆壁是不規則的自然岩麵，岩石節理分明，有水從岩縫中滲出，沿著壁麵緩慢地流下，彙入地麵的泥土中。
腔室中央立著一根石柱，石柱的表麵被打磨得平整光滑，柱身上鑲嵌著一枚紐扣——同樣是銅色，大小和他口袋裡的那枚完全一致，但表麵紋路的圖案不同，這一枚的紋路是螺旋形的，從紐扣中心向外發散，延伸到邊緣處變成密集的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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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石柱前。
那枚螺旋紋紐扣牢牢地嵌在石柱表麵的一個圓形凹槽中，凹槽的邊緣有一圈極窄的縫隙，像是一個可旋轉的卡扣結構。
他伸出手，旋轉那枚紐扣——順時針擰動了大約四分之一圈之後，紐扣從凹槽中彈出來，落進他的掌心裡。
同一瞬間，腔室頂壁的幾盞白熾燈亮度同時升高，暖黃色轉為白亮色，整個腔室亮如白晝。
然後，地麵上的一處泥土開始鬆動，泥土向兩側裂開，露出下麵的一塊金屬板，板上刻著一行字：＂第二枚已取走。第三枚在下一個腔室。你還有二十七分鐘。＂
他握著兩枚銅色紐扣，站在白亮的光線下。
右手握著的舊紐扣溫度依然穩定，左手新取的螺旋紐扣則冰涼如剛從石中取出。
他把兩枚紐扣都收進口袋，走到那塊金屬板前蹲下來，用手抹去金屬板表麵的泥土。
金屬板的下方是一條狹窄的縫隙，縫隙的寬度剛好能容納手指伸入。
他把食指探入縫隙中試探深度，觸到了金屬板的底邊——板子是活動的，可以被抬起來。
他扣住底邊向上用力，金屬板翻開了，露出一個深約半米的方形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隻玻璃罐，罐口用橡膠塞封緊，罐內裝著幾樣東西：一小卷紙、一枚銀白色紐扣、一個鏽蝕的鐵製鑰匙。
他把玻璃罐取出來，拔掉橡膠塞，把裡麵的物品倒在手心裡。
那卷紙展開之後是一張手寫便條，字跡和筆記本中的相同，出自L.S.之手，寫著：＂如果你拿到了這枚銀白色紐扣，那麼你已經掌握了三枚。
銀白色紐扣對應的是第八凹槽。把它放回你剛才經過的那扇拱門左側的淺凹槽裡，通道的門就會永久開啟，你不需要再使用任何紐扣就能通行。但我要提醒你：第七凹槽的黑色紐扣和第八凹槽的銀色紐扣之間存在著一種對應關係，兩者一旦被同時激活，腔室的結構會發生變化。變化的方向我無法預測。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然後回頭了。如果你決定繼續，請至少等到下一輪日光重新照到地麵上的時候再行動。光線的角度會影響一切。＂
秦沐把便條折好，放進和筆記本頁同一格的口袋。
他把銀白色紐扣拿在手裡端詳——表麵啞光，不反光，重量很輕，像是由某種鋁合金或鎂合金製成，正麵的紋路是網格式的，交叉點處有極細微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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