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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站起來，雙手握住石柱的中部，試探性地向左施加側向力。石柱沒有移動。他換了方向，向右推——同樣沒有移動。然後他試了向上提拉，石柱在他的拉力下微微抬升了大約兩毫米，然後卡住了。
他鬆開手，繞著石柱走了一圈，在柱身的背麵——之前被他的視線遮擋的那一側——發現了一個微小的按鈕狀凸起，顏色和柱身一致，不仔細看幾乎分辨不出來。他按了一下那個凸起。
石柱底部的方形底座發出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然後整個底座連同石柱一起向左側滑移了大約三十公分，露出了底座原本遮蓋的地麵區域——一個方形的開口，和他在長方形房間裡見過的開口樣式一致，邊緣光滑，內部有光，暗綠色的。
秦沐蹲在開口邊緣往下看。深度大約兩米。底部不是一個房間，是一條通道。通道是水平的，斷麵呈方形，高度約一米六，需要彎腰才能通過。通道內壁是灰褐色的天然岩麵，表麵有鑿刻痕跡，像是人工開鑿的。通道的儘頭大約在七八米之外，能看到一個較大的空間，有光從那個方向透過來。光線偏白，接近日光的色溫。
秦沐把雙腿放進方形開口中，踩到底部的地麵。地麵是岩石的，表麵粗糙但不鬆動。他彎腰進入那條水平的方形通道，身體前傾，用手掌撐著通道兩側的岩壁向前移動。岩壁冰涼，表麵有細小的凸起和凹陷，提供了穩定的摩擦力。
他走了大約六米，通道開始變寬。高度也從一米六逐漸增加到足以直立的程度。他直起身站直，麵前是一個更寬闊的空間。
空間的形狀是正八邊形的。和八角形空間的形狀一樣，但大了約一倍。八麵牆壁上各有一塊嵌板，嵌板的尺寸和八角形空間裡的凹槽相同，但每塊嵌板的中央都鑲嵌著一枚紐扣。八枚紐扣全部在位，紋路清晰。
秦沐站在八邊形空間的中央，環顧八麵牆上的紐扣。每一枚紐扣的紋路都和八角形空間裡的那八枚對應——灰色凹點、灰色磨損麵、銅色密集線、螺旋銅色發散紋、黑色同心圓點、銀白網格凸起、深藍放射性溝槽、白色虹彩平麵。八枚紐扣在這裡重新出現了。
他的身後，方形通道中傳來蘇萌彎腰移動的腳步聲，然後是曹雅馨的。兩個人先後直起身站到他旁邊，三個人一起看著這個八邊形空間。
蘇萌低聲說了一句：＂這是八角形空間的副本？＂
秦沐沒有回答。他走到最近的一麵牆前，那麵牆上嵌著銅色紐扣。他伸出手觸碰紐扣的表麵——溫度恒定，和八角形空間裡那枚銅色紐扣的溫度一致。他輕輕向外提拉，紐扣脫離了凹槽，發出一聲輕微的吸氣聲。
紐扣在他的掌心裡，溫熱如初。
他站在那麵牆前，把銅色紐扣翻過來看背麵。背麵的中央位置有一行極小的刻字，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刻字都要細致，像是一根針尖在金屬表麵逐筆劃出的。他湊近辨認，那行字是：＂位置一。西北。深度九米。＂
他把紐扣放回凹槽中，走到第二麵牆前。銀白色紐扣被他取出來，背麵同樣有一行刻字：＂位置二。東北。深度十二米。＂第三麵牆的黑色紐扣，背麵刻著：＂位置三。正南。深度七米。＂第四麵牆的深藍色紐扣，背麵：＂位置四。西南。深度十五米。＂
他把四枚紐扣依次放回原位，然後站在八邊形空間中央，重新審視這八麵牆壁。他說：＂這八枚紐扣和八角形空間裡的那八枚是同一組結構的不同版本。它們不是同一批紐扣——八角形空間裡的那一組是功能性的，用來激活路徑。這一組是位置性的，每一枚都標記著地麵上的一個實際坐標和深度。＂
曹雅馨已經掏出筆記本，把四枚紐扣背麵的刻字全部抄錄下來。她畫了一個簡化的方位坐標圖，把四個點位按照方向標記在地圖上。四個點位分布在她畫的那個大八角形輪廓的四個角上，彼此之間的連線恰好構成了一個正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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