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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五麵牆上，他摸到了。牆麵上的一個淺刻痕，深度不到一毫米，但輪廓清晰——一個箭頭的形狀，指向牆麵上方約一米五的位置。他抬頭看箭頭指示的方向，那塊石頭和其他石頭沒有區別，但在光線下仔細觀察，能看到石頭表麵有一道細窄的裂縫貫穿了整塊石麵。
他用手掌貼著那塊石頭的表麵，用力向內側推。石頭沿著那條裂縫分成了兩半，露出石頭內部的一個小空腔。空腔裡放著一枚深灰色的紐扣。比他在八角形空間裡見過的所有紐扣都更小，直徑約一厘米，表麵沒有任何紋路，光滑如鏡。
他把那枚小紐扣取出來，放在掌心裡。紐扣的重量輕盈，表麵冰涼，像是一塊被時間磨平了的石片。紐扣的背麵有一行極小的刻字：＂零號的最後一枚。不屬於任何層麵。隻屬於你找到它的這一刻。＂
他把小紐扣放進口袋，和那些紙、那支鋼筆放在一起。然後他回到中央圓柱旁邊，把深灰色書冊夾在左臂下，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的冷光裝置。光穩定而均勻，沒有任何變化的跡象。他把零號記錄的書冊從圓柱上拿起，轉身走向格柵板的開口方向。
他爬回上層通道，把格柵板重新覆蓋在開口上。他用手指檢查了四個螺栓孔的位置——螺栓被他拆下來放在格柵板旁邊，他重新把螺栓擰回原位，每轉一圈都確認螺紋咬合穩固，像是從未被人開啟過。
然後他抬頭看向頭頂上方光滑的金屬通道內壁。十米深的垂直空間在冷光的照射下呈現出銀灰色的曲麵。他想了想，重新坐在入口邊緣，把雙腿垂進通道中。這一次他沒有鬆手——他用手掌抵住兩側內壁，調整呼吸，然後利用手臂的力量和鞋底與光滑壁麵之間的摩擦力，以緩慢的協調動作向上移動。他的身體和牆壁之間形成的微小角度提供了足夠的阻力，每上升一段，他就將重心固定在新的位置，像一個靠在垂直管道內部的機械裝置。
他用了大約兩分鐘從十米深的通道中回到了岩洞地麵。他從圓形入口中翻出來，坐在石台旁邊，喘了幾口氣。蘇萌和曹雅馨都在裂口邊緣等著他。看到他平安回來，蘇萌靠回了石台的側麵，把手裡的水瓶遞過去。秦沐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從口袋裡取出那枚深灰色小紐扣和零號記錄的深灰色書冊，放在石台的表麵上。
三個人圍在石台周圍，日光從洞頂縫隙中垂直落下，照亮了書冊的封麵和那枚微小的紐扣。曹雅馨翻開書冊，快速翻閱了全部六頁內容。她合上書之後說了一句話：＂建造者是誰？＂
秦沐把最後一片頁麵內容裡零號寫的最後一句話重複了一遍——＂有人建造了它，然後離開了。我醒來的時候它已經存在了。＂
他停頓了一會兒，然後說：＂建造者和零號是兩個人。零號是第一個進入者，但不是建造者。＂
他站起來，日光從洞頂的縫隙中照在他的肩上。他朝岩洞的出口方向走了一步，然後停下來，轉頭最後看了一眼石台上那本深灰色的書冊和旁邊那枚小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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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萌問他：＂你剛才在下層空間裡有沒有看到八麵牆上有零號刻的八個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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