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文平也解釋了一句:“那幾個包間是給車站領導們留的，不是給咱們留的。我來車站工作這幾年，就沒見過領導以下的人在食堂辦酒席。”
鄭岩聞言，低聲問道:“二師兄、大哥，莫非車站有規定，隻能是領導才能在食堂辦酒席？”
嚴興民笑著拍了下鄭岩肩膀。“沒有這個規定。不過隻有主任級別以上的人，才能請動站長、段長他們，咱們這些人，可沒有那個麵子去請人。
我來車站工作有四年了，站長也隻見過兩、三次而已。其他的段長，倒是見過好幾次。”
範文平附和道:“站長，我隻見過一次。”
鄭岩狐疑的看著嚴興民、範文平。“這麼神秘？難道他就不來食堂吃飯？不在食堂請戰友吃飯？”
嚴興民、範文平同時白了鄭岩一眼。“肯定吃飯啊。他也是人，也要吃五穀雜糧，怎麼可能不來吃飯？隻是他不來食堂打飯菜。
聽汪主任說，以前他來食堂打飯菜時，有一次，有人求他安排工作，那人直接跪在他麵前求他。
自從那次之後，他就再也沒來打飯菜了，都是其他段長或者是汪主任給送去他辦公室的。”
鄭岩聞言，暗暗咂舌。這站長也不好當啊。畢竟火車站不同於工廠，工廠的工人有招工來的，也有轉業的，還有政府分配過來的軍屬、烈屬。
可火車站不一樣，火車站內的人，不是專業人士，就是軍屬、烈屬。
直接拒絕，就有點太不近人情了。可答應也不行，萬一其他人有樣學樣，那車站不得亂套？
鄭岩問道:“後來呢？站長答應了嗎？”
嚴興民搖搖頭:“當時汪主任和吳師傅正好在打菜窗口，見到這一幕，就跑出來把人拉了起來。站長見狀，飯也沒吃，就離開了食堂。”
三人蹲在外麵抽了支煙，就回廚房去了。
上午十點半，鄭岩和範文平開始做車站員工餐，嚴興民燉酒席的大骨頭湯。
十一點十分，員工餐做好。師兄弟三人就開始做酒席的菜。
此時，汪主任和封氏來到廚房，向鄭岩三人道謝了一聲，又一人給了一包煙。客套了幾句，就帶著封氏去了食堂餐廳，等待邀請的客人。
老吳和一位鄭岩沒見過的中年男人坐在食堂餐廳門口。有客人給份子錢時，由老吳幫忙收著，中年男人幫忙記賬。
十一點半，車站工人就開始有人來食堂吃飯。
雖然汪主任沒有請所有人，可每個來食堂吃飯的人都會向汪主任、封氏道一聲恭喜。
汪主任、封氏也會回一句謝謝。汪主任同時會遞上一支煙。
十一點四十，酒席的菜做好。由吳萬氏帶著吳香蓮、餘牛娃、葉木根端進包間。
路過食堂餐廳時，在餐廳吃飯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吸了吸鼻子，聞著空氣中彌漫的菜香味。
坐在一起吃飯的工人全都低聲交談著。
“這酒席的菜是真香啊。聞著味就知道好吃。”
“那肯定啦。你也不看看都是什麼菜？雞鴨香就不說了，那整魚看見沒，不止是香，還好看。還有一整個的蹄花，還有海參、大蝦。
汪主任是下了血本啊。整這麼多硬菜。”
旁邊的人翻了個白眼。“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季節？現在市麵上哪有什麼蔬菜。汪主任就是想多弄點蔬菜，也隻有白菜、土豆、蘿卜。總不能用白菜、土豆做一桌酒席吧？”
又有人接過話茬。“你們看，有白菜、土豆、大蔥。不過這白菜、土豆做的也香。比咱們吃的白菜燉豆腐要香。”
鄭岩三人做好菜，結伴來到老吳這裡，一人遞上一萬塊錢的份子錢。
老吳給三人遞了支煙，就帶著他們去包間吃飯。
現在這個時候，除了站長，其他客人都已經來齊了。
進了包間，鄭岩才發現，整個包間是連通的。如果隻是一桌人，把中間的木門全部拉上，就成了單獨一間房。
跟著老吳坐在最後一桌，看著主桌坐著的六人。鄭岩隻認識一位王段長，負責管理車站大廳售票處。其他五人全都不認識。
鄭岩看了眼主桌，就不再繼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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