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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糖的目光緊緊鎖在窗外那個身影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窗沿。
“要不要追？”她壓低聲音問。
厲戰搖頭：“不用。”
“他既然敢出現，就不怕我們追。”厲戰的聲音壓得很低，像一片薄刃滑過去，“該抓他到時候，他也跑不了。”
蘇糖皺眉盯著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重新戴上了墨鏡，整了整皮夾克的領口，腳步不緊不慢地沿著江岸的步道往東走去，很快就混進了人群裡。
厲戰握住蘇糖的手：“放鬆些，不用這麼緊張。不管他是誰，都應該他怕我們。”
蘇糖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
蘇糖喝了一口桌上的茶，“你說，他到底是誰？”
厲戰剛要接話，包間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穿著墨綠色旗袍的女人站在門口，身量高挑，頭發在腦後綰了個低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讓人一看就覺得舒服。
“蘇總，厲團長，”女人的聲音軟而不膩，“剛剛聽前台說蘇總來了，趕緊上來打個招呼。”
蘇糖抬頭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微微勾唇，
“坐下說話。”
她是趙美人，是這家店的店長。
趙美人，人如其名，生了一張溫柔婉約的臉，眉眼彎彎，笑起來眼角有細碎的紋路，顯得親切又鬆弛。
她手裡端著一碟新切的果盤，輕輕放在桌上，動作不急不緩。
“都這個點兒，想來蘇總已經吃過了吧？吃點水果。”
蘇糖看著她笑。
趙美人果然聰慧。
趙美人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半邊，雙手輕輕地搭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蘇糖臉上，嘴角帶著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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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總這次來廣東，是專門看店的，還是有別的事？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您儘管吩咐。”
蘇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廣東這邊整體情況怎麼樣？”
“生意上是沒問題的，菌湯鍋底很適合廣東人的口味，回頭客不少。”趙美人把聲音壓了壓，“上次大清剿以後，地頭蛇換了人，這個人和一般的地頭蛇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厲戰開了口道。
趙美人的目光轉向厲戰，語氣謹慎了些：
“以前收保護費的人隔三差五就來轉一圈，鬨得鋪子裡不安生。現在這個人……收得少，也不怎麼讓人來鬨。
反而是有人欺負老百姓的時候，他手下的人會出麵。
我見過兩次，一次是賣菜的小販被幾個地痞敲詐，他們的人過去把那幾個地痞攆走了。
還有一次是對麵街上的老太太被偷了錢包，剛喊了一聲，偷東西的人還沒跑出十米就被人按住了。”
蘇糖皺了皺眉：“這不是地頭蛇，這是……”
“俠客？”趙美人接了她的話，自己也笑了，“我也這麼說。但說歸說，到底是收保護費的。”
厲戰的眸色沉了沉，“這個人叫什麼？”
趙美人正想開口，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是桌椅被掀翻的巨響，夾雜著幾聲男人的慘叫和叫罵。
趙美人臉色一變，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眉頭皺了起來：
“蘇總，樓下出事了。”
厲戰站起來，兩步走到窗邊。二樓的視野開闊，正對著斜對麵的一家魚莊。
那家店門臉不大，門口擺著幾排鐵皮水箱，裡麵的魚還在撲騰，水濺了一地。
幾個男人從店裡拖出一個矮胖的中年人，把他按在地上，拳頭和鞋底交替落在他身上。中年人抱著頭縮成一團，連聲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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