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涼意瞬間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比剛才掉錢還讓他心頭髮毛。
陳勺安僵硬地轉過頭，借著門縫和破洞透進來的慘淡月光，再次仔細打量這個簡陋到令人髮指的茅廁。
目光掃過牆角那堆乾燥的黃土，還有……旁邊散落的幾根削得不算光滑的竹片。
他忍著噁心，湊近了些。
那些竹片大約一指寬，半尺來長，一頭似乎被反覆使用，已經磨得有些光滑，甚至能隱約看到一些深色的、難以描述的痕跡。
這就是……傳說中的廁籌？！
用這玩意兒刮？
刮完了呢？
扔了？
看這數量不像。
難道……用完了在旁邊那桶渾濁的水裡涮一涮，放回去，下一個人接著用？！
“嘔——！”
陳勺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把晚上吃的那點泡麵全吐出來。
他死死捂住嘴，才沒真的吐在茅坑裡。
不行！絕對不行！
我才不用廁籌呢！
打死他也不用這玩意兒。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在他絕望之際，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自己麵前，那裡懸浮著他剛剛因為賣錢而忘了關掉的虛擬手機屏幕，幽藍的光在黑暗中顯得如此親切而現代化。
對啊！他怎麼把這個忘了？
他有係統，他能買東西！
“小團團！小團團！”陳勺安幾乎是吼出來的，手指在虛空中瘋狂戳點，打開了那個以價格低廉著稱的小團團APP。
他快速在搜索欄輸入“紙巾”，頁麵刷新，各種品牌的抽紙、捲紙、手帕紙圖片琳琅滿目。
他顧不上看品牌，眼睛死死盯著價格，飛快地往下劃拉。
找到了！
“清雨柔”牌手帕紙，10小包/提，新人專享價：0.10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毛錢！隻要一毛錢！
陳勺安此刻覺得，這一毛錢的紙巾，比黃金還要珍貴。
他毫不猶豫地點擊購買，選擇用小信支付。餘額從67.99變成了67.89。
支付成功的瞬間，他立刻打開倉庫。
“取出！”
一包巴掌大小、印著淡雅花紋的塑料包裝手帕紙，出現在他手中。
那柔軟的觸感，那現代工業品的熟悉氣息，讓他幾乎要熱淚盈眶。
他顫抖著撕開包裝，抽出一張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柔軟紙巾。
在這臭氣熏天、簡陋原始的古代茅廁裡，這張潔白的紙巾，彷彿來自天堂的恩賜。
他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儀式感，完成了這次跨時空的個人清潔。
整個過程流暢、舒適、衛生，與用黃土竹片的設想形成了慘烈到極緻的對比。
用完後，他看著手裡用過的紙巾，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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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現代習慣，應該扔進垃圾桶或者馬桶沖走。
但這裡……隻有糞坑。
他一咬牙，將紙巾狠狠扔進了腳下的黑暗深淵。
“去你媽的廁籌！”他在心裡惡狠狠地罵了一句，感覺前所未有的解氣和……奢侈。
是的，奢侈。
在古代，紙是很貴的，用紙在這地方擦屁股，不是奢侈是什麼？
但他願意！這錢花得值！
陳勺安整理好衣服，將剩下的手帕紙小心地塞進倉庫，這才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
他再次看了看角落裡那些靜默的竹片和黃土，又摸了摸懷裡柔軟的紙巾包，一種荒誕而慶幸的感覺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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