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轉眼要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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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歸恨，柳三味不得不承認，陳勺安弄出來的東西，就是好使。
就拿眼前這隻煤爐來說，屋子裡暖得跟春天似的，沒有一絲煙氣，不用半夜起來添炭，一覺睡到大天亮。
他在宮裡當了這麼多年差，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用的爐子。
柳三味歎了口氣，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書案前。
這口氣裡，三分是嫉妒，三分是不甘，剩下的四分，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
他鋪開信紙，提筆蘸墨，然後落筆又寫下了一封密信。
用著陳勺安弄出來的好東西，不妨礙他向陳勺安使絆子，讓這家夥成為北燕的眼中釘，他心裡才痛快。
這封信輾轉千裡，出現在了北燕上京的一座王府書房裡。
北燕二皇子耶律元佑靠在虎皮大椅上，手裡拿著那封密信，拆開後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個廚子，還真他娘的是個人才啊。”
他將信紙遞給身旁的幕僚慕容明，語氣裡帶著幾分由衷的讚歎。
“你看看，上次弄出那個什麼羽絨服的方子，這回又弄出了煤爐。”
“聽說整個臨安城現在都在用這東西，連齊國皇帝都下令推廣了。”
“一個廚子，硬是把一座城的柴炭生意給攪翻了天。”
慕容明接過信紙，仔細看了一遍，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地說道：
“殿下，依臣之見，這個陳勺安能想出這種東西，倒也不足為奇。”
耶律元佑挑了挑眉：“哦？怎麼說？”
“畢竟是個廚子嘛。”慕容明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廚子整天跟灶台打交道，燒火做飯是他的本行。煤爐說到底就是個改進的灶台，他比別人多想了一層，把石炭用對了地方，也算是術業有專攻。”
“若讓他去琢磨兵法韜略、治國方略，恐怕就沒這個本事了。”
耶律元佑聽完，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端起桌上的酒碗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緩緩說道：
“就算這樣，也很厲害了。”
他放下酒碗，目光落在跳躍的燭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
“天底下廚子成千上萬，哪個不是天天跟灶台打交道？”
“可這麼多廚子，幾百年來都沒人想到要弄這麼個煤爐出來。”
“偏偏他想到了，還做成了。這就是本事。”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蒼茫的北方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說實話，我還真的有點期待哪天入主臨安了。”
“到時候，一定要把這個奇人收於麾下。讓他給我做飯也好，讓他給我造爐子也罷，總之這樣的人，不能浪費了。”
慕容明聞言，連忙拱手笑道：
“殿下雄才大略，誌向高遠，區區一個廚子，屆時自然是手到擒來。待殿下入主中原之日，莫說一個陳勺安，便是整個齊國的人才，也都將是殿下的囊中之物。”
耶律元佑哈哈大笑，顯然很是受用。
但慕容明在低頭拱手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卻沒有延伸到眼底。
他的嘴角依舊保持著恭謹的弧度，眼神卻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冰冷，像是寒冬臘月裡結了冰的湖麵，看不到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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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年關將近，轉眼已是臘月二十四。
這天一大早，禦膳房比往常更加熱鬨。
金總管親自張羅，在灶台正上方擺了一張供桌，鋪上紅布，擺上香爐、燭台，又端來幾碟供品。
趙守禮跟在旁邊打下手，一會兒遞香，一會兒擺碟子，忙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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