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逃跑遇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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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雲頂的禁製他這些日子早摸透了。
很輕鬆便躲過巡山守衛，來到了一處斷崖。
他向下看了看，下方便是絕雲頂山腳。
隻需安全抵達山腳，穿過最後一道禁製，他就能出主峰範圍。
到時候天地之大，隨便找個方向飛上三天三夜，金翅大鵬雕有通天徹地之能也未必追得上他。
陳默壓住心底翻湧的緊張，羽翼一展，身形如鬼魅般掠去。
山腳到了。
那株作為地標的老槐樹歪歪斜斜立在亂石堆裡，樹身上還留著他百年前刻下的一道暗記。
陳默落在樹蔭下，回頭望了一眼絕雲頂的方向。
那座利劍般刺入雲海的黑色山峰依舊燈火通明，隱約還能聽到大殿方向傳來的喧鬨聲。
他轉過身，展開金翼。
然而就在雙翼即將振開的刹那，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老槐樹背後傳出來。
“這麼晚了，小友不在洞府裡好生修煉，是要往哪去？”
陳默渾身金羽炸開，整個人猛地向後掠出數丈，右爪金焰已然凝聚成形，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硬生生收住了。
老槐樹背後慢悠悠轉出一道乾瘦的黑影，披著一件褪色的灰袍，一雙豺眼在月光下精光四射，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豺妖！
金翅大鵬雕身邊那條跟了幾萬年的老狗。
陳默猛的一驚，臉上卻在瞬間堆起恭敬的笑意：“原來是軍師大人。小的在洞府裡悶得慌，出來透透氣，正打算回去接著修煉。”
“透氣？”豺妖往山道方向瞥了一眼，“透氣倒是挑了個好時辰。老朽方才瞧見，小友在禁製裡左拐右繞的，那路線當真是巧妙，連老朽看了都自愧不如。”
陳默心沉到了穀底。這老東西一直在盯著他。
或者說，金翅大鵬雕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活著走出獅駝嶺。
他腦中飛速盤算，嘴上已是應對：“軍師大人說笑了，小的不過是個地仙境界的巡山小妖，哪懂什麼禁製。方才確實是迷了路，在山裡繞了幾圈才找到下山的路。”
豺妖嗬嗬笑了兩聲，聲音乾啞。
他沒有接茬，隻是慢悠悠走到陳默麵前，仰頭看了看夜色，又低頭看了看那雙尚未完全收攏的金色羽翼，渾濁的豺眼裡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
“小友，”語氣忽然輕了幾分，像長輩在勸慰晚輩，“獅駝嶺的夜路不好走。山外頭那些荒山野嶺，更不好走。”
陳默沉默了一瞬。
這句話的意思他聽懂了，今夜走不了，今夜之後也別再動走的念頭。
這獅駝嶺的每一寸地界都在金翅大鵬雕眼皮子底下，他走得再快再隱秘，也快不過那頭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鵬鳥。
“多謝軍師大人提點。”陳默低下頭，語氣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小的這就回洞府好生修煉。”
豺妖點點頭，讓開了山道。
等陳默走出幾步，那沙啞的聲音又在背後幽幽響起：“小友，大王很看重你。收徒大典那天，可別讓大王失望。”
陳默沒有回頭，一步一步走上山道。
直到身後那道氣息徹底消失在夜色裡，他才緩緩攥緊了袖中的拳頭。
洞府石門再次合攏時，他在蒲團上坐了整整一炷香沒有動彈。
豺妖的出現絕非巧合。
金翅大鵬雕今晚宴請另外兩位妖王，卻唯獨把最得力的軍師留在了絕雲頂山下。
那老雕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有逃跑的念頭。
陳默吐出一口濁氣，將洞府禁製重新加固，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入定。
接下來的三天，他什麼事都沒做。
東皇鐘被徹底收進元神最深處，連一絲氣息都不敢外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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