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楊廣立祠，留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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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癱軟在地。
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不殺自己，但他不需要想。
對方太強了，強大他生不出反抗之心。
隻能眼睜睜看著至親慘死，強忍撕心之痛，斂儘戾氣。
隻待來日......
陳默早已離開多時。
李世民掏出傳訊玉符：“父王，四弟發癲，他舉錘戰天，引天罰入營，玄甲軍全軍覆沒，四弟慘死，如今隻剩我一人！”
洛陽，祭壇高台。
楊廣站在祭壇邊緣，手中握著一枚古鏡，古鏡上的畫麵一閃即逝，正是李元霸被太陽真火焚儘的最後一幕。
他身後，文武百官鴉雀無聲。
那白衣妖皇隻出了一招，李元霸就死了。
連骨頭都沒剩下。
楊廣將古鏡收回袖中，轉過身來，臉上看不出喜怒。
“傳朕旨意，李家叛逆已除，命前線大軍趁勢反攻，三日內收複失地。”
“另，在洛陽城中擇地，為妖皇立生祠。”
裴蘊猛地抬頭：“陛下，生祠乃......”
“朕說，立。”
楊廣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樁再尋常不過的事。
裴蘊低下頭去。
“臣，遵旨。”
金虹自東南方破空而來，瞬息便至。
陳默落在祭壇中央，白衣白發被高台上的風吹得獵獵作響。
金翼在身後緩緩收攏，最後一縷太陽真火的餘燼消散在空氣中。
他負手而立，金色的瞳孔俯瞰下方。
從高台到宮門，從宮門到洛陽長街，黑壓壓跪了一片。
文武百官跪在祭壇下方的青石廣場上，額頭貼地，無人敢抬頭直視。
楊廣站在祭壇西側，看不清表情。
他身後，大運河的河水泛著淡金色的波光，九脈氣運如九龍拱衛，整座洛陽城都籠罩在人族氣運的輝光之中。
“妖皇。”
楊廣開口，聲音平穩有力，借著祭壇上的擴音法陣傳遍整座宮城。
“李元霸已誅，玄甲鐵騎已滅。朕代大隋萬民，謝妖皇援手之恩。”
他說著，雙手抱拳，微微躬身。
人皇不拜天地，不拜鬼神。
這一躬身，已是極致。
跪在廣場上的文武百官齊齊叩首，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謝妖皇聖恩！”
數百人的聲音彙聚在一起，回蕩在宮牆之間。
陳默站在祭壇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他頭頂三尺處，金色與血色正在交鋒。
數千條人命，數千道業力。
血色的業力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他的元神，與功德之力抗衡，發出滋滋的聲響。
不過片刻。
功德與業力相互抵消，金色與血色在元神上交織纏繞，最終一同消散。
他頭頂三尺處，重新歸於澄澈。
陳默心中一動。
斬殺數百玄甲軍的業力，比想象中要少。
想來是這些玄甲鐵騎手上本就沾滿了殺業，殺他們反而是替天行道。
再加上楊廣以人皇之名發布的任務，天道自然認定這是國戰，而非私仇。
功德與業力相互抵消，他既不虧，也不賺。
陳默收回目光，看向楊廣。
“本座應你之事，已了。”
楊廣直起身，旒珠後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妖皇大恩，朕銘記於心。隻是......”
他頓了頓，語氣轉沉。
“李元霸雖死，李家猶在。李淵坐鎮太原，次子李世民在後方為玄甲軍壓陣，怕是此時已退走。此人城府深沉，非同小可。朕恐他日李家卷土重來，又成大患。”
他說到這裡，再次抱拳。
“屆時若力有不逮，恐還需仰仗妖皇出手。”
陳默金色瞳孔古井無波。
他當然知道李世民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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