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互相試探，佛門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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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四個字落地，大殿裡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空氣。
陳默保持著躬身的姿勢，後背的汗已經浸透了三層衣袍。
金羽。
黑羽。
一字之差。
一個“黑”字，是烏鴉精的根腳，是他千年來自我保護的殼。
一個“金”字，是金烏血脈的顏色，是他藏了百年不敢示人的底色。
陳默把腰壓得更低，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師尊說笑了，弟子隻是隻烏鴉精，哪敢稱金羽。”
“你最好知道你是烏鴉精。”
這句話說得極輕。
陳默不敢抬頭。
他看不見金翅大鵬雕的表情，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的後頸上，像一把懸而未落的刀。
老雕在敲打他。
沒有直接撕破臉，說明還有轉圜的餘地。
為什麼？
是因為小鵬女的緣故，還是另有企圖？
抑或是兩者都有。
陳默的腦子轉得飛快，嘴上卻沒停，語氣越發惶恐。
“弟子……弟子不知師尊何意。”
金翅大鵬雕沒有接話。
他換了個姿勢，單手撐著下頜，指節輕輕敲著石椅扶手，發出一聲一聲沉悶的回響。
忽然，他笑了一聲。
那笑聲來得突兀。
“最近修煉，可有懈怠？”
“回師尊，弟子每日苦修不輟，不敢有半分懈怠。”
金翅大鵬雕半睜半閉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點。
“修為如何？”
“天仙巔峰。”
“天仙巔峰？”
老雕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倒也不算懈怠。”
陳默剛要鬆一口氣，老雕又補了一句。
“好生修煉，早日突破真仙。”
這話聽著像是勉勵。
但陳默注意到老雕說“真仙”兩個字時，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那笑意極淺，極短，快得幾乎捕捉不到。
但陳默捕捉到了。
陳默額角的青筋跳了一下，麵上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抱拳，聲音沉穩。
“弟子定當竭力，不負師尊期望。”
金翅大鵬雕的眼皮又耷拉下去，恢複半睜半閉的模樣。
他換了個話題。
“陰陽二氣瓶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陳默的後背瞬間繃緊。
他在腦子裡把三件事翻來覆去過了三遍。
金烏血脈覺醒程度，老雕肯定知道了。
陰陽二氣瓶，八成也瞞不住。
至於跨界……那天李元霸體內的虛影最後剜他那一眼，到底傳了多少東西回去？
“弟子無能，沒能護住聖女和寶瓶，罪該萬死！”
金翅大鵬雕沒看他。
“丟了就丟了。”
“不過是個樣子貨，沒了本座的陰陽二氣溫養，那瓶子不過是件普通先天靈寶，本就是準備傳給弟子用的。”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本座隻有一個女兒，你知道吧？”
陳默不敢搭話，心裡暗暗叫苦。
這兩句話的潛台詞他聽得明白。
老雕知道瓶子在自己手上。
不追究，隻是因為小鵬女。
“弟子明白。”
陳默的聲音有些發顫，心裡卻是一鬆。
老雕知道的怕是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既然他沒有當場發作，證明自己暫時是安全的。
“你修煉的功法，可有上好的傳承？”
話題又轉了一個彎。
陳默的心也跟著轉了一個彎。
老雕問他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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