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觀音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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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駝嶺上空，梵音如潮。
陳默盤膝坐在蒲團上，渾身的血都往腳底沉。
梵音從山門方向傳來，一圈一圈蕩開，整座絕雲頂的石壁都在微微發顫。
夜明珠的光芒被梵音震得明滅不定，洞壁上的月華靈脈像受了驚的蛇，拚命往石縫裡縮。
“觀音。”
陳默嘴唇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500年前他見過觀音一麵。
那時他躲在石峰後頭，遠遠看了一眼。
白衣，淨瓶，柳枝。
眉眼慈悲得像是天下蒼生都是她的孩子。
可陳默知道，這位菩薩實力通天，動起手來，比誰都狠。
獅駝嶺的山門禁製轟然洞開。
守門的兩隻妖將跪在地上，用額頭把門頂開的。
他們的膝蓋深深陷進石階裡，渾身抖得像篩糠。
觀音沒有看他們。
赤足踏過門檻，白衣不染纖塵。
她身後跟著兩名童女，一人捧淨瓶，一人持柳枝。
守門的狼妖跪在地上，牙齒磕得咯咯響。
三位大王都在靈山。
整座獅駝嶺，此刻連一個能站出來說話的都沒有。
觀音在獅駝嶺山澗廣場上停下腳步。
她抬頭，目光掃過骷髏若嶺、骸骨如林的景象，眉間掠過一絲極淡的悲憫。
然後她開口。
“阿彌陀佛。”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獅駝嶺每一個妖怪的耳中。
“奉佛旨，查東勝神洲蛟魔王隕落一事。”
“若在東勝神洲與蛟魔王有過照麵，請自行前來。”
她頓了頓，目光落向絕雲頂。
絕雲頂上，陳默的指甲嵌進了掌心。
他深吸一口氣，將玄天罩催到極致。
然後他站起來，推開石門，朝山下走去。
他不能躲。
觀音已經到了獅駝嶺，他躲起來就是此地無銀。
絕雲頂的山道上，陳默一步步往下走。
腳踩在石階上，發出極輕極輕的聲響。
每走一步，他都在心裡數一個數。
他在數自己離死亡還有幾步。
西天，大雷音寺。
金翅大鵬雕盤膝坐在孔雀大明王身後，低眉垂目。
如來講法已至中段，諸佛靜坐，檀香嫋嫋。
他袖中那枚本命翎羽忽然劇烈顫動。
有人傳訊。
是那隻小烏鴉。
金翅大鵬雕眉頭微皺，分出一縷神念接入傳訊玉符。
陳默的語速極快。
“師尊，觀音菩薩已至獅駝嶺。”
“說是奉佛旨調查蛟魔王隕落一事。”
“弟子如何應對，請師尊示下。”
金翅大鵬雕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觀音去了獅駝嶺？
偏偏挑他不在的時候？
他下意識就要起身告辭，屁股剛離開蒲團半寸，如來的聲音便從上方傳來。
“金翅，何事？”
金翅大鵬雕心頭一緊，麵上卻不露分毫，雙手合十躬身道：“稟佛主，小女涅槃有變，屬下需即刻趕回獅駝嶺。”
如來目光從金翅大鵬雕麵上掃過。
那道目光慈悲，平和，沒有半分鋒芒。
可金翅大鵬雕卻覺得那目光像一座山壓在肩頭。
“不必憂心。”
如來緩緩開口，聲音洪亮。
“燃燈祖佛，煩請往火鳳祖地走一遭。”
殿內角落，燃燈古佛雙手合十。
“領佛旨。”
金翅大鵬雕的瞳孔猛地收縮。
燃燈親自去？
這哪是照料？
這是把他女兒當成了人質！
他死死壓住翻湧的怒意，麵上依舊恭敬。
“多謝佛主。”
四個字說得滴水不漏，聽著像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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